“陳小姐記性很好,還記得我胡四。”胡四冷著一張臉,眼睛警惕地向四處掃了掃,目光落回到陳知晴臉上,直截了當地說道,“我需要見陳先生。”
“我大哥?”陳知晴愣了一下,急忙搖頭,“他現在不在家。”
“我知道他被老毛子關起來了,以他和那些人的關係,他很快就可以出來。”胡四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紙條,遞給陳知晴,“你把這個紙條交給他。”
陳知晴接過紙條,緊緊握在手心裡。不知為何,她很怕讓大哥和胡四見面。
“胡先生。”陳知晴抬起眼皮,迅速地看了一眼胡四那張兇狠的臉,心裡砰砰直跳,還是壯著膽子小聲說道,“我大哥只是個平常生意人,他腿腳也不好,幫不了您什麼。”
“陳先生可不是平常人。”胡四冷笑,但也沒有和陳知晴繼續囉嗦的興致,“你只要和他說,他的工作還沒有結束,他知道下面他該怎麼做。”
說完,胡四轉過身向側門那裡走。走出去幾步,他腳步突然停下,轉過頭看向陳知晴,聲音沙啞,語氣裡有些威脅的感覺,“陳小姐,我勸你儘快聯繫陳先生,晚了,對他可不好。”
側門的木門啪的一聲關上,胡四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
陳知晴跑上前,手忙腳亂地鎖上木門,轉過身跑回到小樓裡。鑽進自己的房間裡,把門緊緊關上,陳知晴一屁股坐在炕上,心臟還在狂跳個不停,她喘了幾口粗氣,強迫自己穩住心神,才緩緩展開手掌。
紙條已經被陳知晴握得皺巴巴的,上面寫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排排數字。
什麼意思?陳知晴腦子裡一陣迷糊,不明白鬍四為什麼要給大哥看這麼一行數字,還把事情說得那麼奇怪。
想了好久,陳知晴也沒有想明白。院子那裡卻傳來一陣重重的拍門的聲音。
陳知晴將紙條塞在自己衣服口袋裡,從炕上跳起來,快步跑到院子裡,拉開側門。
“小姐,掌櫃的給老毛子兵打了!”柱子扶著滿臉是血的陳掌櫃從門外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爹!”陳知晴也慌了,急忙伸手扶住父親,還不忘轉過頭對著柱子大喊,“老毛子兵憑什麼打人?”
“小妹,我不礙事。”陳掌櫃用一塊手絹捂著頭,對著陳知晴搖手。
柱子將背上的包袱扔在地上,幫著陳知晴一起將陳掌櫃往樓裡攙扶過去,“我和掌櫃的一大早就到了那個什麼日本人原來的憲兵隊的門口,我們說是要進去看大少爺。看門的老毛子兵說什麼我們也聽不懂,掌櫃的還想過去比劃著解釋,一個老毛子兵就掄起一個槍托子把掌櫃的打了。”
“這些該死的老毛子,比日本人還可恨!”陳知晴心疼父親的傷勢,眼睛都紅了,嘴裡惡狠狠地罵了起來。
柱子跑到灶房裡端了一盆熱水過來,給陳掌櫃小心清洗了傷口,又找出些創傷藥和紗布,幫助陳掌櫃包紮好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