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宋大虎默默點頭，又猛地抬頭看向顧鐵雲，“那鐵云為什麼沒有走？”
“鐵雲和我這裡都是社會部這條線上的，那個叛徒之前在邊區前總那裡工作，我們這裡的情況他不熟悉，但是你不同，早幾年在前總工作過，所以你必須撤離。”石堅說道。
“對了，二虎情況怎麼樣，聽謝文志說，好像情況還是不好。”顧鐵雲突然想起宋大虎是藉著送弟弟回老家的名義請假出差撤離的。
宋大虎眉頭又皺了起來，掏出支菸吸著，“估計很難好，在北平時也看了好多醫生，說是腦子給嚇壞了。這樣也好，這小子如果不被嚇著，就這麼混下去，以後也是個麻煩。”
眾人都是一陣沉默。
石堅清了清嗓子，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這個人你們是否見過？”
照片上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理了個平頭，額頭寬闊，眉毛稀疏，小眼睛，厚嘴唇，穿了一身對襟的粗布衣服，看起來很老實。
“沒見過。”宋大虎只瞥了一眼，便搖頭。
顧鐵雲也搖頭，但眼睛裡還是露出些疑惑，“乍一看和老嚴有點兒像，但氣質差太多。”
“我剛看到照片時也是這個感覺。”石堅的手指輕輕在照片上敲了敲，“這個人叫孫四毛，以前曾經在青島的日本人開的紗廠做工，會說一些很基本的日語，他在那裡加入了組織，後來因為身份暴露，組織安排他去了山西，在桓曲縣城那裡他和另一位同志被捕，他在那裡沒有抵抗住考驗，叛變了。”
“叛變了？”顧鐵雲和宋大虎兩個人都深吸了一口氣，心裡都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石堅同志，這個孫四毛是不是已經到了北平？”顧鐵雲沉聲問道。
“是不是讓我們找個理由找到他處理掉？”宋大虎也惡狠狠地開口問道。
石堅搖了搖頭，“比你們想得更糟，他叛變後被日本人放了出來，孫四毛對組織的解釋是日本人對他們只是懷疑，簡單審問後，沒有發現疑點，又有當地士紳作保，他和另一位同志才被釋放。後來，組織在調查後發現孫四毛的解釋可信後，便安排他到北平在嚴國城同志的雜貨鋪裡做交通員。”
“什麼？孫四毛在老嚴的雜貨鋪裡？老嚴不是說，除了他，其他所有人都死了嗎？”顧鐵雲吃了一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背上升起，“還有，還有。。。”
“對，鐵雲，你想的對，孫四毛肯定是知道嚴國城同志逃脫的消息，他為了遮掩自己叛徒的身份，故意做出一個意外掉入河中淹死的假象。還有，孫四毛肯定見過王秀兒同志，只是，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王秀兒同志和你的關係，按照我對嚴國城同志的瞭解，嚴國城同志應該不會透露，但是，我不能保證孫四毛不會尾隨王秀兒同志去了解更多消息。”石堅對著顧鐵雲深深看了一眼，“所以，組織上認為你和王秀兒同志必須儘快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