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說，孫四毛這孫子就是那個打電話到警局的告密者？”宋大虎恍然大悟，隨即又搖頭，“不對，既然他孫四毛是向日本人叛變的，為什麼他不向這裡的憲兵隊告密，反而捨近求遠跑去匿名向警局告密？”
“這也是我們想不通的地方。”石堅的眉頭也緊皺起來。
“也許，和孫四毛聯繫是某個專門的日軍情報機構，這樣一來，孫四毛和北平的憲兵隊就沒有關係，他去向這裡的憲兵隊通報消息只會招致他的上級不悅，自己也會身處麻煩中。”顧鐵雲說道。
“對，這就說得通了，為什麼孫四毛會向警局告密，而不是去憲兵隊。”宋大虎一拍大腿，輕聲叫了一聲。
顧鐵雲思考很久，還是搖了搖頭，“我想不出什麼原因會讓孫四毛突然跳過自己的上級，向警局告密，也許，也許孫四毛根本就不是那個告密者。”
“怎麼說他又不是了？”宋大虎瞪圓了眼睛，深思片刻，也洩了氣，“鐵雲，你說得對，確實現在強行認定孫四毛是告密者很勉強。”
見身前兩個人又都不說話了，石堅伸出手指點了點放在桌上的孫四毛的照片，“根據城工部的同志們提供的情報，他們在北平曾經見過孫四毛，我們的任務就是儘快找到孫四毛，從他嘴裡知道老嚴雜貨鋪曝光的真實原因，然後除掉他。這個任務由宋大虎同志執行。”
“沒問題。”宋大虎很爽快地答應，伸手將桌上的照片收了起來。
“還有，據我們在憲兵隊的內線情報，孫四毛已經在幾天前聯繫了憲兵隊，具體聯繫內容我們暫且無法知曉，但從我本人的考慮，孫四毛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情況，或者是他感覺到自身處在危險中。”
石堅的目光又落到了顧鐵雲身上，“鐵雲，這次需要你和王秀兒同志儘快撤離北平，當然，你要找個好的理由去讓謝文志相信你會很快回來。”
“石堅同志，最近日軍那裡頻繁調動，北平這裡又開始嚴查軍用物資，我擔心有大行動，這時候我沒辦法走開。”顧鐵雲輕聲解釋，“石堅同志，您想，如果孫四毛已經發現王秀兒和我的關係，他現在不需要再遮掩自己的叛徒身份，早就可以向他的日本主子那裡告發我們了，我也不會現在還好端端地坐在局子裡當副局長呢。”
“鐵雲，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到現在沒有暴露，不代表明天，或者幾天後你還可以安然無恙，你不撤退出去，那就意味著你未來一段時間裡每天都會生活在極度的危險中。”石堅的語氣也猶豫了，但他還是耐心勸解顧鐵雲。
“從走上這條路的那一天開始，我們哪一天不是活在危險裡，我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顧鐵雲微微笑了笑，看向坐在一邊臉黑得像鍋底的宋大虎，“大虎，記得你說過的，有一天我落在你手上，別留情，下狠手，讓我快些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