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都別擔心了,老大不會有事,莎莎也不會看著他出事。”陳掌櫃對著身邊的幾個人擺了擺手,轉身一個人慢慢向著身後的小樓裡走去。
四喜兒跟在陳掌櫃身後,還想繼續唸叨,卻被柱子拉扯著往前面酒樓裡走。
陳知晴心裡煩得厲害,眼睛不由向柱子身後望了望,輕嘆口氣,還是轉過身跟在父親身後走進小樓裡。她走到灶房裡,將幾個白麵饅頭放進籠屜裡又蒸了蒸,柱子過不多久也走進來,悶著頭炒了幾樣小菜,等到饅頭在籠屜裡熱了後,將小菜和饅頭放在一個餐盤裡。
陳知晴端著餐盤走到父親的臥房門前,門虛掩著,裡面黑洞洞的,沒有點亮電燈。
“爹。”陳知晴在門口輕聲叫了兩聲,聽到父親應了聲,她才用胳膊肘頂開門,走進屋裡。
陳掌櫃坐在靠著窗前的一個木椅子裡,窗外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的一個身影,寂寥孤單。
陳知晴將餐盤放在陳掌櫃面前的木桌上,隨手拉亮了頭頂的燈泡,又將窗戶關上,故作輕鬆地轉過頭對父親說,“爹,您別擔心大哥,我剛才又問了柱子,他說莎莎他們是為了保護大哥,過幾天確定沒有人要害大哥的話,他們就讓大哥回家。到時候,我們把店盤出去,一起到鄉下去住。”
陳掌櫃笑了笑,從餐盤上拿起一個饅頭放在嘴裡嚼著,又拿起筷子夾起小菜吃了幾口。陳知晴見到父親願意吃飯,心裡也放下了很多,也在父親對面坐了下來,陪著父親一起吃晚飯。
“小妹啊,你和柱子過幾天就去鄉下。”陳掌櫃突然說了一句。
“爹,你不和我們一起走?” 陳知晴嚇了一跳,抬起頭盯著父親。
陳掌櫃放下筷子,從椅子旁邊的地上拾起一個小木盒,放在桌上,輕輕打開盒蓋,盒子裡整齊碼放著十幾根金條。
“上個月,我和你大哥就商量著,見那個叫孟小七的小夥子還算機靈,讓柱子帶著他去了一趟鄉下,把咱們老房子收拾收拾。昨兒小七叫人帶信過來,說老房子都收拾妥當了,你和柱子這次過去,就踏實住著,不到我或者老大親自去接你們,你們就別回來。”
“爹,我不走!”陳知晴眼圈紅了,憤憤地扔下筷子,“要去鄉下我們一起走,您,大哥,我,柱子,我們一起走!”
“ 小妹,你大哥這次的事情不簡單,你一個女孩子家,這個時候也幫上忙。”陳掌櫃耐心勸女兒,又不禁嘆了口氣,“小妹,你這年紀也不小了,你娘在你這個年紀,你二哥都已經抱在懷裡了。本來想著讓你和鐵山,或者鐵雲一起的,但現在鐵山走了,鐵雲也早就成親,我不能看著你一天天的就這麼單著,你要是這個時候有個什麼閃失,我以後怎麼去見你娘!”
“ 爹,我不走!我死也要和你們一起!”陳知晴放聲大哭,拉著父親的胳膊死活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