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虎並不知道顧鐵雲從石堅手裡拿到的任務是什麼，但從兩個人臉上的凝重，他不用問就可以知道這個任務非常艱險。
有句話宋大虎差點兒脫口而出，既然孫四毛認識王秀兒，他待在北平城這一年多的時間裡，誰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暗中找到王秀兒，並且對王秀兒暗中監視。
如果宋大虎的擔心成真的話，那麼顧鐵雲也就意味著早就暴露了，這時候顧鐵雲必須要儘快撤離，而不是還要去執行什麼任務，而且還是石堅嘴裡說的，非常重要的任務。
宋大虎相信他能想到的，石堅和顧鐵雲兩個人肯定也能想到，也許就像石堅說的另一句話，顧鐵雲更適合執行這個任務。只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要這麼做，那麼顧鐵雲所要面對的結果，可能真的就是要犧牲自己了。
宋大虎覺得心裡堵得厲害，見下面談的事情和他無關，他便起身離開。走出包間門，見到程書樑一個人站在走廊裡吸著悶煙，看來程書樑也知道了孫四毛的事情。
宋大虎氣悶地大步走出茶館，鑽進停在街邊的警車裡，他的心情一時還是無法平復，索性掏出支菸點上，慢慢吸著。
雖然經歷了太多的同志犧牲，但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位同志就要慨然赴險，而自己還只能乾瞪眼站在一邊看著，這種感覺讓宋大虎覺得有一種深深的負疚和沮喪。
兩道雪亮的光柱迎面射了過來，宋大虎眯起眼睛，見到一輛熟悉的轎車從街對面緩緩開了過來。轎車停在茶館門口，謝文志和他的秘書鄭文亮從車裡走了下來。
謝文志也注意到了停在不遠處宋大虎的汽車，他的目光裡閃出一絲錯愕，片刻之後，還是微笑著向宋大虎的車這裡走來。
宋大虎急忙推開門，跳下車子，小跑幾步，來到謝文志身前。
“大虎，你怎麼會在這裡？和顧副局長一起來的？”謝文志饒有興致地看向宋大虎，問道。
“孃的，局長，我跟您說，我這個差事真的辦不了了！今兒在局子裡的時候，那個姓顧的壓著一堆單子不給辦。我當時就放下話了，今兒不給辦的話，他今晚去哪我去哪，不行的話，我今天就睡他們家炕頭地上過夜！”
“於是，你就在下班後追到這來？”
“那可不是！”宋大虎冷笑，“這孫子以為我只是說說，拍拍屁股直接下班走人，我就一路追到這，把單子拍到他桌上，對了，上面程書樑那個孫子也在，最後，姓顧的還他孃的不是認了慫，給我把字簽了！”
“哎呀，大虎啊！”謝文志無可奈何地抬手指了指宋大虎，長嘆了口氣，“你好歹也是咱們東城警局偵緝大隊長，怎麼做起事來和個催債的混混似的？當著程公子那些外人的面，局子裡的形象還是要多少維持一下。”
“局長，你知道姓顧的壓了我們多少經費和設備，我今兒就和下面弟兄們說，今天這單子籤不下來，明天我姓宋的就脫了官衣回老家種地去，總比在這受姓顧的那孫子的窩囊氣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