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被剝了衣服按在一個木凳上，一桶冷水潑在背上，透心的寒冷讓他身子一個激靈，極大的恐懼感覺襲遍身子的每一個角落，讓身子顫抖不已。
“大當家的，就按您喜歡的那樣，咱先用冷水緊緊皮，在您後背這剌個口子，然後往前一點點地撕。”鐵算盤嘿嘿笑著，聲音從頭頂傳過來。
一道冰冷的刀刃滑過脊背，沈維的身體不爭氣地顫抖，嘴裡卻還強撐著，“有種一刀解決了老子，別他孃的搞這種破事！”
”那可不行，人家皇軍在那看著呢，大當家的，您忍一會兒，我讓弟兄們下手快些，就是剝了皮後，您可要再涼快個幾個時辰，這也是您之前定的規矩，您是大當家的，我們可不敢違了您的意思。”
鐵算盤蹲下身子，臉上還是原本那樣謙卑的笑著，但是目光裡卻滿是釋然和狠毒，“大當家的，有句話一直沒和您說，豹子是我兒子，這事他都不知道。他老孃是個寡婦，我年輕時火氣壯，和她好了一次就有了豹子。”
沈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鐵算盤，“你，你居然。。。”
“殺自己兒子？那可咋辦，您大當家的都發下話來，我還能咋樣，我自己動手，豹子能少受點罪，也算我這個當爹的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鐵算盤笑著晃了晃手裡的短刀，“大當家的，知道您稀罕這刀，我手藝差，別一動手您就先過去了，就讓兄弟們用它伺候您上路。”
盯著沈維因為惶恐緊張而通紅的雙眼，鐵算盤嘴角升起一絲冷笑，將短刀扔給一邊候著的綹子，“快點，別讓大當家的等急了。”
沈維還想再罵幾句，可惜恐懼如同一個棉絮堵在喉嚨裡，讓他發不出半點聲音，他知道這時候就算開口認輸求饒，也無濟於事。他掙扎著將頭抬起，小松三雄站在他頭前五六米遠的地方，正冷冷地看著自己，彷彿在看一隻即將被宰殺的豬。
“難道我真的就這樣死了？”沈維心裡慌得厲害，暗歎了口氣，頭緩緩垂了下去。
啪啪，幾聲槍響，有人在綹子群裡亂哄哄地喊，“鬼子下狠手了，繳槍也殺，快救大當家的，讓他帶咱們打出去。”
果然，這喊聲在綹子群裡炸了窩，沈維聽到有綹子們大聲應承著，啪啪啪的耳邊都是槍聲，子彈在他頭頂咻咻飛過。
“別慌！別慌！太君就在這，他說過保我們沒事！”鐵算盤的聲音聲嘶力竭，卻壓不住綹子們躁動的狂喊。
感覺到壓著自己身體的手突然鬆開，沈維光著身子從木凳上爬起，院子裡亂哄哄的都是臉色慌張的綹子，鐵算盤早就不知去向，連著小松三雄也消失不見。身邊的地上倒著兩個綹子，腦袋上都多了幾個血窟窿，往外冒著腦漿和鮮血，身子還在無力抽搐。
沈維從一邊地上抓起自己衣服，胡亂披在身上，見到自己的那把短刀就在一個綹子屍體邊，他一把將短刀抓在手裡，對著外面一指，大聲喊道，“別信鬼子，他們會殺光我們弟兄們！”
黑子和銅錢帶著十幾個綹子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喊著，“大當家的，鐵算盤護著那個日本人往外跑了，咱們這守不住了，要趕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