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牌上的地圖是勝山那裡的?” 陳知誠心一下子被提起。
“ 不能確定。” 老伍微微搖了搖頭,“ 組織專門安排人手查閱了勝山那裡的地圖和山形地貌,但都沒辦法和鐵牌上的地圖對上。”
陳知誠長長呼出口氣,眉頭終於舒展,壓在心頭許久的一個疑問終於得到答案。
“ 知誠。” 老伍眼神閃爍,說話的語氣緩和了很多,“ 即使你從沒有對我說過,但我知道你一直因為這個鐵牌上刻著的地圖與你和齊藍從慈雲庵得到的那張地圖不同而懷疑齊藍是日本間諜,又因為某些原因懷疑她是國府安插進我們組織的暗線。我要說的是,做我們這個工作的,確實要時刻保持警惕,但齊藍,她的工作經歷一直非常出色,這一點連林政同志也很肯定,而她現在還是你的妻子,我們共產黨人有我們的信仰,但也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如果齊藍她有一天知道你對她的各種懷疑,她會怎麼想?我相信,她一定會很傷心。”
快到深夜,齊藍才滿身疲憊地回到她和陳知誠在學校職工區的小家裡。
陳知誠早就拄著柺杖站在門口對外張望著,直到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穿過風雪,從遠處的黑暗裡一步步走來時,他的心才終於放下。
顧不上雪地溼滑,陳知誠撐著柺杖向外快走幾步,在家門口接上齊藍,在她頭頂撐起一把油布傘。
齊藍頭上蒙著的圍巾已經被蓋上厚厚一層白雪,臉凍得青紫,但還是開心地看著陳知誠笑了笑,伸手攬住他的腰。
兩個人埋頭,快走幾步進了門。
兩個人的小家只是一個不足二十平方米的磚房,在靠窗的牆邊砌了一個火炕,炕邊是一個小小的灶臺,靠近灶臺處簡單擺放著一張木桌和兩三把木凳,有一個取暖的火盆裡正燒著炭火。如果說有什麼傢俱的話,也只有放在炕上的兩三個木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