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時候走啊?” 王秀兒心裡亂得很,想到父母和哥哥,又難過起來,“ 還有,我爹我娘,王文理他們,我們不在北平,他們怎麼生活啊?”
“ 走的時間還沒定,但也應該很快了。” 顧鐵雲說著,從桌上拿出一張紙,遞給王秀兒,“ 這是我大哥在哈城的宅子地址。我們走的時候,你留封信給爹孃和文理,告訴他們,今後如果生活不下去,就去哈城。但切記,不能讓他們知道任何我們要走的消息,甚至不能感覺到我們要走。”
“ 哦。” 王秀兒小聲答應著,將手裡的紙小心收好。抬頭在屋裡四處看了看,想到很快就要離開這裡,難過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 秀兒,別難過,我們還會回來的。” 顧鐵雲拉過王秀兒,將她的身子擁在懷裡柔聲安慰著,
“ 離開北平後,我會和領導申請,讓你做回原來的工作。情報員的工作,看來真的不適合你。”
王秀兒的臉貼在顧鐵雲寬厚的胸膛上,眼淚終於還是不爭氣地落下。
在之後的幾天裡,顧鐵雲異常忙碌,常常是到深夜才開車回來。即便回到家裡,也是坐在自己的書桌邊工作到很晚,而次日清早,又早早出門而去,幾乎連和王秀兒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想到不久之後就要和自己的父母哥哥分別,王秀兒心中不捨。在和石堅見面後,顧鐵雲便不再安排她傳遞情報,她正好藉著這個時間每天守在自己的孃家小院裡,想著能和家人多待一分鐘也好。
王太太可不瞭解女兒的心思,每日裡都在忙著準備未來不知是外孫,還是外孫女的小衣服和吃的玩的,拉著女兒聊得沒完沒了的。而這一切,卻只能讓王秀兒內心更加酸楚,忍受不了的時候,就對著她娘大叫幾聲。王太太卻以為女兒是孕期身子不舒服,賠著笑臉哄著女兒開心,反而讓王秀兒心裡更加難過了。
昨夜顧鐵雲幾乎熬了個通宵,早上天不亮的時候,就已經穿衣起床了。
王秀兒最近身體疲乏得很,總是睡得很沉,睡眼朦朧中好像聽到顧鐵雲開門出去的聲音,等到再睜眼的時候,屋裡早就沒有了他的身影。
飯桌上的棉焐子裡留了些饅頭和稀飯,難得顧鐵雲這麼忙,還能騰出時間去做了早飯。
王秀兒甜甜地笑了會兒,又想到自己很快就要離開這裡,心裡又難過起來。
一個人默默地吃了早飯,收拾完碗筷,身子又覺得累了,在炕上剛剛躺下,就聽到院門那裡被砸得砰砰響,王太太在門外扯著嗓子在喊她。
王秀兒無奈,只能從炕上爬起來,走到院子裡,才拉開門栓,王太太就一臉鼻涕眼淚的,從外面衝了進來。
“ 秀兒,不得了了,你爹給抓了!” 王太太抓著女兒的胳膊,哭得死去活來的。
” 怎麼回事?” 王秀兒嚇了一跳,臉色變了,瞬間想到難道是顧鐵雲那裡出事了。
“ 還不是那個老錢,今兒一早你爹就跑到他那兒下棋去,結果來了好多黑皮,不是警察,把你爹和老錢一家人都抓走了!街坊跑過來報信,文理正好在家,他已經跑到警局那裡找鐵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