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藍的囚室在三樓,罕有的有陽光可以照進來,溫暖了小半個房間。
陳知誠走到她囚室外的時候,齊藍穿著一身粗布的衣褲,短髮夾在耳後,手裡拿著一本書,坐在自己的木床上安靜地讀著。
感覺到鐵欄外有人在注視著自己,齊藍抬起頭,和陳知誠正好四目相對。
齊藍嘴角翹起,臉上露出一絲很溫暖的微笑,舉起手裡的書,對著站在鐵欄外的陳知誠輕輕晃了晃。
陳知誠也笑了,微微點頭。
娜塔莎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絲窘迫,她側過頭,小聲說道,“我給你們五分鐘時間。”
“不。”陳知誠搖頭,轉過身拄著柺杖,抬腿向前方走去。
娜塔莎在心裡嘆了口氣,跟在陳知誠身後走了幾步,猛地回頭,見到齊藍已經將目光收了回去,繼續認真讀書,午後的陽光穿過鐵窗,正好落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分外恬靜美麗。
時間一天天過去,陳知誠在管理所的生活枯燥而平淡。他每天除了看書寫字,在娜塔莎或者衛兵的注視下,去看一眼齊藍之外,大多數時間都在自己房間,或者樓下的院子裡緩緩踱步。
原本以為自己會被那些蘇聯人頻繁審訊,甚至會被嚴刑拷打,陳知誠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可是事情的進展出乎意料,那些傢伙除了要求他提供一份對於那天晚上發生情況的報告後,就再沒有任何人來向他詢問過。
娜塔莎好像沒有別的事可做,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守在陳知誠身邊,給他送飯,陪他在院裡散步。她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有時候臉上居然還會有笑容,總是有事沒事地在陳知誠身邊說些什麼,儘管大多數時間都是她一個人說話,陳知誠很少會回答。
陳知晴每過幾天都會來管理所一趟,給陳知誠帶些吃的穿的過來,又將些髒衣服帶回去洗。娜塔莎幾乎形影不離地守在陳知晴身邊,但陳知誠還是抽了個空隙,問妹妹自己交代的事情。妹妹的眼睛迅速地瞥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娜塔莎,悄悄點頭。
陳知誠心裡焦急,他幾次將一些紙條夾帶進自己髒衣服的口袋裡,在妹妹來看望他的時候交給妹妹。可是每次都會被娜塔莎搜出來,在妹妹離開後,沉著臉將紙條輕輕放在陳知誠的桌上。
陳知誠很想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陳知晴便呱唧呱唧地在他耳邊說了很多。哈城的蘇軍們已經收斂很多,襲擾搶劫老百姓的事情越來越少,哈城的老百姓也慢慢地敢出門走動,很多商家也重新開張。陳掌櫃的心思也動了起來,反正店也沒賣出去,準備再等一段時間,就選日子重新開業了。
陳知誠的心裡也欣慰了很多,但他最想了解的事情還不是這些。
娜塔莎看透陳知誠的心思,她第二天便抱了厚厚一摞的報紙,放在陳知誠的桌上,“國府和你們組織都在安排人在哈城積極活動,爭取更多市民對他們的支持。當然,他們最希望尋求支持的還是我們蘇聯政府和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