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伍嘆了口氣,看向臉色蒼白的陳知誠,輕聲安慰,“ 知誠,你要相信組織會很認真嚴肅地處理這件事,真金不怕火煉,只要你沒有做錯事,組織最終會給你一個公正的結果。”
“ 我相信組織。” 陳知誠輕輕點頭。
“ 等會兒你也將這件事和你家裡人談一下,後面可能也會對他們進行詢問。你對他們說一聲,讓他們最近儘量留在家裡,不要外出。”
“ 好,酒樓這次損傷嚴重,正好可以關門歇業。”
“ 對了,我還要找一個人,他叫孟小七。就是你安排他去你老家給你買地收拾屋子的小夥子。據你們屯子裡的人說,他在孫正文失蹤後也消失了。我記得你在通化時對我說,就是這個孟小七告訴你那個溫先生和孫正文私下見過面。如果我們能找到孟小七,說不定就可以真相大白。”
“ 孟小七就在酒樓裡面。” 陳知誠對著酒樓裡指了指,“ 他暈倒在樓梯那裡,他的一個戰友在照顧他。對了,小妹和我說,孟小七現在是一名聯軍戰士,剛才他還積極參與抓捕特務。”
孟小七甦醒之後,和陳知誠預料一樣,他對孫正文的屍體埋在陳家祖宅後院的事情除了震驚,就是一無所知。
一陣陣急促尖利的警笛聲傳來,大批荷槍實彈的戰士從卡車上跳下來,將酒樓附近的街區封鎖。趙幹事頭上纏著一圈繃帶,領著十幾個戰士在酒樓門口拉起了警戒線。
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批醫生護士,將受傷的群眾都抬進了救護車送進醫院,又找了些白布把酒樓地上受難人們的屍體包裹起來,抬進門口的一個蓋著篷布的卡車車廂裡。
清理救助的工作忙碌而又井然有序,陳掌櫃一家三口人反而被晾在一邊。
老伍臉色嚴肅正在和孟小七說著什麼,而另一邊那裡,陳掌櫃佝僂著背坐在椅子裡,眼睛無神地盯著酒樓裡發呆,陳知晴和柱子小心地守在陳掌櫃身邊,臉上也都是疲憊和惶恐。
陳知誠默默走到父親身邊,見到陳掌櫃稀疏的頭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全白了,眼袋垂了下來,瞬間好像老了幾十歲,他心裡一陣心疼和內疚,輕輕在父親身前蹲下。
“ 爹。。。” 陳知誠只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 老大,你說,這些特務搞破壞就算了,為什麼要殺人呢。” 陳掌櫃說話的聲音很輕,如同夢囈,“ 還有,柱子說是關二爺弄的炸彈,我就不明白了,大家街里街坊的一起住了這麼多年,他咋下得去手。”
“ 大哥。” 陳知晴好像剛剛哭過,眼睛紅紅的,輕聲插了句話進來,“ 爹想把酒樓盤出去,他要賠錢給那些死傷的人家。”
“ 人家信得過我們,來我們這吃飯,現在出了事,我們不能不管啊。” 陳掌櫃勉強笑了笑,看著自己的一對兒女,深深嘆了口氣,“ 老大看樣子也不會回來管這個酒樓,小妹年紀不小了,眼看著也要找人談個人家了,我老了,也幹不動了。”
陳知晴聽著父親的話,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柱子漲紅了一張臉,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