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不時亮起,將漆黑的夜空撕裂出一道道慘白的裂紋,大雨傾盆而下,這樣的雨夜沒有人會出門,更沒有人會注意到雨幕裡有四個人摸黑翻過一個日本人開的商行的院牆。
柱子和顧鐵山兩個人揹著陳掌櫃父子,小心穿過一條條漆黑的巷子。
身後陳家酒樓那邊的槍聲終於平息下去,陳知誠的意識逐漸模糊,依稀里聽到父親的嘆息聲,他知道父親捨不得經營了幾十年的生意和夥計們,他想開口勸解幾句,但是極度的疲勞和痛苦讓他失去了意識。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在打他的臉,還有冰冷的雨水落在臉上。
陳知誠勉強睜開眼,見到顧鐵山和父親還有柱子三人正擔心地看著他。
“鐵山,知誠的傷必須要找人看看,淋了雨,傷口發起膿來就麻煩了!”陳掌櫃擔心地伸出手摸了摸陳知誠的額頭,眉頭立刻又皺得厲害,“發燒了!”
顧鐵山轉頭向四周張望,眼睛一亮,指著一個方向,“叔,那裡有一個日本人開的藥店,我學過急救,有藥就可以救知誠了!”
陳掌櫃連連點頭,顧鐵山急忙又背起陳知誠,踏起雨水向藥店那裡跑去。
藥店沿街設立,昏黃的路燈燈光穿過密密的雨幕落在店前的街道上,雨夜裡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兩輛黑色的轎車孤獨地停在路的兩邊。
“怎麼會有兩輛車停在這裡?”顧鐵山小聲嘀咕著,從街邊的一個陰暗的巷子口探出半個腦袋,大雨讓眼前的一切都迷離模糊,他根本無法看清車牌。
“鐵山。”陳知誠呼吸急促,從懷裡再次摸出那張地圖,地圖被雨水和鮮血浸溼大半,“你拿著地圖,等會兒見到齊藍,將地圖給她。”
顧鐵山接過地圖放在懷裡,有些不確定地又向那兩輛車看了過去,“我怎麼覺得這兩輛車,好像一輛是你的,另一輛。。。”
“另一輛車是齊藍的。”陳知誠重重喘了口氣,掙扎著站起身來,“李小姐肯定坐在我那輛車裡,我不能讓她發現你。等會兒我去引開她,你過去找齊藍。”
“陳知誠,李小姐是什麼人,你我都清楚。她現在在這兒出現,肯定衝著我來的,你出去也沒用。”顧鐵山冷聲說道。
“老大,小妹還在你那個什麼李小姐手裡,她會不會去害了小妹?”陳掌櫃瞪著眼睛,突然在一邊喊出聲來。
“對了,還有小妹。”顧鐵山眼神閃爍,輕輕搖頭,“我不能丟下小妹不管,就這麼走了。”
“鐵山!你身上的地圖對我們國家非常重要,你要冷靜!”陳知誠急忙一把拉住向外邁出腳步的顧鐵山,深吸了口氣,語氣也緩了緩,“相信我,李小姐不會傷害我,還有小妹。”
“鐵山,你就聽知誠的話吧。”陳掌櫃目光復雜,將頭轉向一邊,長嘆了一口氣。
“晚了。”顧鐵山冷著臉,甩開陳知誠的手,對著兩輛車那裡挑了挑下巴,“李小姐發現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