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陳同志說的話聽著也算在理兒,如果事情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那他和前面屋裡關著的那個姓孟的小子都是冤枉的,對了,包括那個死了的,叫孫正文的也是冤枉的。但話又說回來,如果事情不是這樣,如果真的是那個姓孟的小子因為啥事把孫正文給殺了,剛才審那個小子的時候,我也聽到他不是那個屯子裡的人,要是真是他殺了人,他在那個屯子裡熟悉的地兒,能埋死人的還真的就是他住的屋子後院。對了,那個屋子就是這位孫同志的老家。老伍,你想,姓孟的小子殺了人,自個兒害怕了,急忙從屯子裡跑了,這事兒也能說過去。”
老伍聽著老趙的話,眉頭緊皺了起來。
“ 趙所長,我相信你和老伍同志剛才已經詢問過孟小七。孟小七肯定已經告訴你們,他離開屯子的原因是因為他偷偷看到一個姓溫的國府高官和孫正文私下見面,並且在談話中提到我的名字。他出於擔心他和我的安全原因,連夜離開屯子,到通化來提醒我知道。”
老趙只是輕輕笑笑,又從放在桌上的煙盒裡捏出些菸葉捲起煙來。
“ 還有,趙所長你說的情況裡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沒有答案,就是如果真的是孟小七殺了孫正文同志,他的動機是什麼?我相信,嚴國城同志應該已經在屯子裡瞭解過,孟小七從來沒有和孫正文同志有過接觸,他們之間也不可能有任何矛盾會導致孟小七要殺孫正文同志。“
“ 對啊,我們也想知道為啥啊,要不為啥抓你倆過來審呢?” 老趙擦了一根火柴,將手裡的煙點上,深吸了一口,鼻子裡噴出白煙,笑著看向陳知誠,“ 我也沒說那個姓孟的小子和孫正文有仇,說不定他也是替別人幹活的。”
“ 趙所長,如果從現在你們手裡得到的證據來看,是我指使孟小七殺害孫正文同志的可能性很大。我相信這也是幕後那個設計出個這個假象的人想讓大家看到並相信的。但是這個人做事太急,很多問題他根本就沒有想好,就貿然去進行了。”
陳知誠強行壓抑住胸中憤怒的情緒,平靜地繼續說道,“ 就按照那個人設計出來的假象,孫正文同志是軍統的暗線,孟小七發現了這一點,並在我的命令下去殺害了他。問題來了,我為什麼不向組織彙報,而是私自安排孟小七去殺了孫正文同志,還將他的屍體藏在我老家的後院地裡?這麼做除了讓組織對我產生懷疑,對我沒有任何益處。”
“ 也許是你和孫正文有仇?”
“ 好,就按趙所長您說的那樣,我因為個人恩怨想去殺害孫正文同志,但這樣一來,另一個更大的疑問就出現了。大家都知道,像孫正文同志這樣從事多年地下情報工作,身手很好的同志,他的警惕性和反擊能力都很強,而你們也都見到孟小七,你們覺得我會派孟小七這樣一位既年輕又沒有經驗和身手的小夥子去殺他?我相信組織肯定對孫正文同志的屍體進行屍檢過,可以基本判斷殺害孫正文同志的兇手是個什麼情況的人,請組織判斷孟小七是否可能是那個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