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伍和老趙兩個人從凳子上站起,陳知誠急忙開口喊住老伍,“ 等一下,老伍同志,我還有些想法要向組織彙報。“
“ 哦?” 老伍的眼神閃了閃,重新坐下,將記錄本再次打開放在桌上。
“ 關於孫正文同志遇害的事情,我有些自己的想法。” 陳知誠喉頭乾澀,心跳得厲害,深深呼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 我認為組織應該對孫正文同志是否是國府暗線的事情重新進行調查。我知道組織之前在孫正文同志哈城舊居里發現了一些可以證明他軍統身份的文件,如果他之前的失蹤是因為身份暴露,或者是軍統有新任務而被迫離開,那麼這些文件也許是真的。但現在孫正文同志的屍體就在他工作的屯子那裡被找到,那情況可能就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了。”
“ 你的意思是孫正文是因為什麼原因被軍統的人殺害並藏匿屍體,而那些我們找到的文件是都軍統偽造的,只是想讓我們相信孫正文是軍統暗線。“ 老伍目光犀利如刀,盯著陳知誠,“ 可是軍統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究竟為了什麼?”
“ 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陳知誠將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話語中也難得露出些猶豫遲疑,“ 如果孫正文同志真是被軍統殺害,那原因不外乎就是他有了什麼重大發現讓軍統不得不殺他滅口。但我又想不通,軍統如果只是要滅口的話,為什麼要頗費周章將他的屍體藏匿,還要偽造一系列假的文件讓我們相信他是軍統的暗線。”
“ 知誠,我能聽出你的話裡有些言下之意,你就直說吧,你想到什麼?”
“ 掩蓋一個事實。 ”
“ 什麼事實?”
“ 掩蓋住他們安插在我們隊伍裡真正暗線的身份,將我們所有對暗線的懷疑都落實在孫正文同志身上。”
老伍筆尖在記錄本上頓住,好一會兒後才抬頭看向陳知誠,問道,“ 你說的這些是你的分析,還是你手裡已經有了什麼證據?”
“ 我沒有證據。“ 陳知誠老實地回答。
老伍轉頭看向坐在一邊抽著悶煙的老趙,“ 老趙,你怎麼看?”
“ 我?” 老趙似乎吃了一驚,好像壓根沒想到老伍會徵求他的意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老伍同志,我不是說了,我今天過來就是個擺設,給你做個見證,哪有啥想法?”
“ 老趙,你可不能這麼謙虛。老嚴可是說過,你在冀中部隊那時就管著看押審問俘虜的工作,對於審問的事兒很有一套,所以這次他才主動提出將人帶到你這兒來詢問。你有啥問題,想法的也別藏著掖著,正好現在可以問出來。”
“ 行,那我就說兩句。” 老趙將手裡的煙在地上摁滅,手在褲子上蹭了蹭,笑著開口,“ 說真的,我就是個大老粗,也說不出個什麼道道,就是看了很多年的審訊俘虜,多少也有些那個啥,對了,經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