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說是由我操持,其實也沒什麼好操持的,宮中自有積年的好幫手,我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有些事肯定不能在此時說出來,免得周老太太擔心。
“我還聽說長公主在大相國寺生產是你接的生,我的乖乖,當時還有刺客呢,長公主和你真是命大。”梁氏揪著帕子言道,也是真的擔心。
周老太太拉著蘇瑜的手,仔細的將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得全乎,“好在一應都俱在,不然可怎麼得了?依我看吶,定是菩薩保佑。”
蘇瑜不想大傢伙一直在這個話題上扯來扯去,就問,“怎麼沒見妤姐姐?”
梁氏一聽,臉色驟然一變,連周老太太喜色的表情都微微收斂,總之就是一屋子的人表情都不自在。
“出什麼事了?”她好不容易叫人醫好的妤姐姐,給歡姐兒留住了阿孃,可不能再出事啊!
梁氏不忍開口,餘氏嘆道:“你妤姐姐自打沒了那病,有孃家護著,親生姑娘又在跟前養著,身子是一日好過一日。偏生昨日收到一封夫家來信,說是不日便要到京來接歡姐兒。”
“接走歡姐兒?不是挖妤姐姐的心頭肉麼?”蘇瑜衝口一句。
“可不是?”餘氏搖著頭,很為孫妤夫家的行為不恥,“妤姐兒真是可憐。”
既說到這個份上,梁氏也沒什麼好隱瞞,“你妤姐姐昨夜睡覺都緊緊摟著歡姐兒,生怕夫家來搶人,從昨兒下午到現在,就吃了碗稀粥,旁的什麼都吃不下。”
“妤姐姐來京這麼久,她的夫家不聞不問也這麼久,怎麼就突然想要來要歡姐兒?”孫妤那一世,這個時候已經過逝了,歡姐兒也的確她過逝不久被夫家接走,後續命運如何,她並不知情。
說到這裡,梁氏心裡就發恨,“那個挨千刀的混世魔王,瑜姐兒你不知道,年後妤姐兒往夫家去了封信,說的是和離之事,但一直不得信回,我便去信給你大舅舅,讓他打聽去。原來在妤姐兒家來不久,女婿就抬了一房平妻入門,那時那夫妻兩個正恩愛著呢,哪裡有空理我們家姐兒的死活?他打的主意等妤姐兒死後他來接歡姐兒,以全他不棄子嗣的名聲。哪裡知道那孽障上個月騎馬摔傷了身子,再不能有子嗣,他的新婦也還沒懷上,這就把主意打到歡姐兒身上了。這是想要回去,往後歡姐兒長大成人,好招個上門女婿給他家延續香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