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接受到丈夫內疚難過的視線,佟氏別過頭去勉強笑道:“阿孃,嫣如懷了身孕這是好事,夫君有了自己真正的血脈不是好事麼?您何必在乎嫣如的出身呢,何況她到妓院之前也是良家女子不是嗎?夫君忘不掉她,說明是個有情有義之人,將來接她母子兩個回來,咱們不提嫣如的身份,旁人又怎麼知道,您說是不是?”
“你連後路都替他們想好了?”溫夫人緊緊的握著兒媳婦的手,滿眼的痛惜,“說句你不中聽的話,我倒寧願榮哥兒在外頭養個外室,也不想我的親孫子從個娼,婦肚子裡鑽出來啊!”
溫夫人對此事這般深惡痛絕,佟氏也實在不知要怎麼勸慰了。轉頭問耿榮,“夫君,你真不知嫣如如今的下落嗎?”
耿榮說道:“嫣如刻意躲起來了,我找不到她。”
“有個人那裡你去問了嗎?”
這話溫夫人聽不懂,耿榮卻能懂,他同樣洩氣道:“找過了,她知道,但她不說。”
佟氏想了想,“夫君,要不要明日我去……。”
“不要。”耿榮這倒拒絕得很乾脆,“我不能讓你去受這個委屈。”
能聽到耿榮說這句話,說明他心裡還是有她這個妻子的位置的,佟氏稍感欣慰。含淚笑道:“京城這麼大,嫣如若真有心藏起來,再有人相助,夫君只怕是沒那麼容易尋到的,若是我出面……。”
“不行。”耿榮又打斷佟氏的話,“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有夫君這句話,妾身心滿意足了。”
佟氏卑微的聲音和姿態,叫耿榮的心揉成一團。
翌日晌午,門外給蘇瑜傳話,說右衛營將軍的夫人佟氏求見。
耿榮會這麼不要臉叫佟氏出面?蘇瑜真是想不到用什麼詞要形容這個男人了。
“姑娘,見還是不見?”袁嬤嬤在一旁問。
蘇瑜盯著手裡的玉柄團扇默了好一會兒,才道:“請進來吧,我倒要看看她又能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