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兒子終於有自己的骨血了,可為何偏偏懷在了那個娼,婦的肚子裡?溫夫人想不通,越想就越恨,越恨就越不相信,“你糊塗,這事是不是她跟你說的?她是個什麼東西你不知道嗎?娼,婦懷的孩子那叫野種,怎麼會和你有關係?”
耿榮就知道阿孃曉得真相後會走這種極端,可他還是想賭一賭阿孃看在孩子的份上會不會對嫣如仁慈些,他輸了。
“她是不是拿肚子裡的野種要脅你了?她是不是痴心妄想進耿家做少夫人呢?”溫夫人氣得大悲大痛,“你要是答應了她,將茉姐兒置於何地?這輩子,她除了沒能給你生個一兒半女,可沒半點對不起你啊!”
溫夫人的聲音震得佟氏回神,特別是那句‘是不是痴心妄想進耿家做少夫人’的話,瞬間讓她積在眼眶的淚水成珠滴下顏頰。
耿榮抬起頭,眼中爬上了幾條血絲,“阿孃,你沒聽我說麼,嫣如失蹤了,不見了,她刻意躲著我呢,她怎麼威脅我?”
“那你怎麼知道她懷孕了,還這麼確定是你的種?”溫夫人反問。
耿榮當然不好提這事是攝政王妃告訴他的,不然阿孃又得問攝政王妃為何要告訴他,這就得牽扯到連雲那些軍中之事,一句兩句哪裡能說得清楚?何況這也是不能提的事。
見兒子啞然,溫夫人更確定他受嫣如的脅迫了。
“肯定是她告訴你她有了身孕,然後拿進府這事逼你,你要是做不到她就不再見你是不是?”
耿榮這一刻真佩服她阿孃胡思亂想的能力,想得跟真的似的,“不是,不是,不是。”
耿榮連說三個不是,溫夫人不信,“都這會兒,你還相信她,你到底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啊?”
佟氏靜靜地看了耿榮好一會兒,大概明白他坦白嫣如懷孕這事的真正用意。只是沒想到婆母的反應並不如他所期望的那樣淡定,反而很是過激。她伸手撫著溫夫人的後背,給她順著氣,“阿孃,您先消消氣。我看夫君說的並不是假的,您也是瞭解夫君的,他是那樣的孝順,哪兒敢在您面前說假話?”
“你還幫著她說話?那賤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了。”溫夫人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是啊,這個時候佟氏還替他說話。耿榮望過去,妻子身影單薄,那麼瘦弱的肩膀,卻要扛下他那麼多的瑣事禍事,他的心內疚得痛。在他這一生裡,佟氏是最無辜的一個,她本該有個更疼愛她的丈夫,一心一意待她好的丈夫,偏偏命運捉弄成了他的妻子。他不能怪父母當年狠心拆散他和嫣如,他們也只是望子成龍罷了,他只能怪自己,怪自己不夠堅定,不夠強大,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