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解?”
“上下都有緣。”
魯智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響徹整個樹林。
“你銀子帶夠沒有?”張珀寒調侃道。
魯智深回身向著樹叢指去,“馬幫忙馱著,夠它累的了。”
“好啊,既然我們浪跡天涯,到時也把何花接來。”張珀寒終於有機會把拆了的鴛鴦又撮合回去。
一提到何花,而且有女人在場,魯智深的臉一下子紅了。
林娘子一旁看著,心裡偷笑。
“我們找個闢地,開荒拓土,過上田園生活。”張珀寒繼續描繪。
林娘子一邊聽著,心中無限嚮往,眼裡甚至勾勒出畫一般的景色。
見地上那幾個人已經沒了動靜,“我們快快離開這裡吧。”張珀寒回身去牽馬。
離開了樹林之後,三人快馬加鞭,又跑出了幾十裡地。
前面見到一個客棧,張珀寒勒住馬韁,“魯大哥,你這身打扮,會引起別人懷疑的。”
“那怎麼辦?”魯智深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
“我們分開進店,明日我去幫你買來衣服和帽子,你換了便不會惹人注意。”
“好!”
接著張珀寒二人在前,魯智深在後,兩組人進了客棧,裝作各不相識。
進了房間,張珀寒和林娘子算是透過氣來。
油燈下,林娘子拿起包袱裡頭的針線,把在糾纏中被扯爛的衣服縫補上。
看著藍色的綢緞,張珀寒想起了瀟風,想起了大草原,想起了樹上的那一段絲綢。
“嫂夫人,你這綢緞很好看,很貴的嗎?”
“嗯,夫君使人專程去臨安買來的。”
“什麼?臨安?!”張珀寒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林娘子嚇了一跳。
“難道瀟風去了臨安找我?!”張珀寒自言自語,他記起在奕王府自己在瀟風和他老爸面前,提過自己是臨安人。
想到這裡,他重新癱坐在椅子上。
張珀寒神情漠然,腦子裡一片凌亂。他很難想象一個女子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如何生存。
瀟風對張珀寒的愛,是那麼深,以致她可以放棄榮華富貴,僅憑著自己隨口的一句話,就義無反顧,去尋找可能只有百萬分之一的機會,也許為了這個非常渺茫的緣分,她要為此付出一生。
“張兄弟,你怎麼啦?”林娘子見張珀寒的異常舉動,愕然問道。
“沒,沒什麼,嫂夫人剛才提到臨安,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張珀寒趕忙從椅子上坐好。
“原來如此,這個人能讓張兄弟有如此大的反應,想必對張兄弟來說,她非常重要吧。”
“是的。”
林娘子是女人,她知道男人之間的事,情緒不會有如此大的起伏。
她安慰道:“張兄弟,世間事,十有八九不如意,想開一點吧。”
安慰的話,誰都能說,但並非所有人都聽得進去,林娘子自己何嘗不是這樣的人呢。
張珀寒沒有說話,對著林娘子笑了一笑。
兩人沒有繼續說話,各自睡覺。
到了第二天早上,張珀寒有了新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