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望地對我搖搖頭,眼中泛著淚光,心酸不已,似乎覺得這一切無比的諷刺。
警官擔憂地問道:“你怎麼了,小女孩?”
她表情難受地喃喃問道:“哪……哪個邱澤?他是開男科醫院的嗎?”
“對”警官認真道,盯緊邱瑩瑩。
邱瑩瑩痛苦異常,刺痛地掃了我一眼,似乎在問我為什麼。她喃喃回警官道:“他剛才不是跟我在一起的。”
“什麼?”警官臉色大變,趕緊問她:“那他什麼時候到達你那裡的,到底情況是怎麼樣,請你跟警察如實交代。”
邱瑩瑩一五一十地跟警察交代了全部,我絕望地閉上眼睛,聽她一字一句陳述,將一切和盤托出,我的心碎了,內心在淌血,在滴淚,我已經感到我的人生走進了一片死衚衕,一個真正的悲劇,一個早就想好的悲劇,終於降臨了。
我很不幸,這世界很不公平,為什麼這種事要發生在我身上。
做錯了事就是要付出代價的,奪妻之恨難以忍受,可是並不等於我可以將姦夫殺死。
下半生我真的要在監獄中度過了嗎?我閉著眼睛,難過地問著蒼天。
警官一直在觀察我的表情,我知道,但是我仍然控制不住地難過。
我一隻腳已經進了鬼門關,另外一隻腳,正在進入鬼門關。
警察聽完邱瑩瑩的陳述,似乎一切都明白了,他嚴肅道:“高明,請跟我們回警局一趟,協助調查。”
他的強迫性的語氣根本不由得我反抗,他扯著我的手臂,想將我抓走拘留,我忽然想到了什麼,於是說道:“警官,我可以證明邱澤死的時候,我不在場。”
“哦,你還能怎麼證明?”
警官表情無比的好奇,鬆了我的手臂,想看看我還能怎樣垂死掙扎。
我抱歉說道:“對不起啊長官,我怕你們誤以為邱澤是我殺的,所以剛剛給了假口供,真實的情況是,邱澤死的時候,我在麗麗家。”
警官皺眉問:“麗麗是誰?”
“她也是一個女孩子,是我的朋友。”
“到警察局再說吧。”警官不耐煩道,以為我在耍花樣。
隨後,警官將我帶上警車,我回過頭,看到邱瑩瑩的眼神,對我充滿了複雜的眼神,仇恨、憤怒、痛苦、諷刺……
我跟她對視良久,在車上望著她徐徐後退,她一直立在原地,濃縮成了一個點,她的眼淚崩潰在原地,她的一生已被我重創,她跟我一樣,都是可憐蟲。
唉,這就是命啊,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坐在警車上,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己距離死亡那麼近,上次中槍,我都不覺得難受,這次怕是真的進入死衚衕了。
我被警察粗魯地帶進了審訊室,然後警官就出去了,他們告訴我,很快就會把麗麗帶過來,跟我對質的。
從警察對待我的方式和態度來看,我已經知道,他們已經從心底裡認定了我就是那個殺人犯。
我此生,只怕真的要在監獄中度過了。我坐在審訊室,呆呆地想。
顧簡童,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讓我心中有種氣,上也上不來,下也下不去,這種奇恥大辱,不報仇枉為人。可是報了仇,結局卻更慘,我的餘生,我已經看見了一地雞毛。
是誰毀了美好的世界,誰才是罪魁禍首?
這世界最大的悲劇在於,一個人不幸,然後就會傷害到第二個人,第二個人不幸,接著就有第三個不幸。如同一筐爛橘子,只要有一個爛了,剩下的桔子,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一個個爛掉,這就是悲劇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