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審訊室難過地想,哀傷地想,不到一個小時,麗麗就被兩個警察帶來了。
看見她的時候,我看見了她的悲哀與難過,她滿臉地擔憂著我,彷彿在說,這麼一個大好人,為何餘生要在監獄中度過了呢?
命運決定了一切,跟好與不好有何關係,好人忍耐到了極限,也要吃人的!
麗麗一直憂傷地看我,一個字也不說地坐了下來。
兩個警察坐在我們對面,一個審訊,一個做筆錄。
警察一身警服,一臉的警惕和機智,四十歲出頭的樣子,看上去非常斯文,但眼神卻像蒼鷹一樣炯炯有神,彷彿一眼就可以洞穿別人的靈魂和謊言。
他拿出錄音機,按了按就開始錄音了。
他似乎見慣了悲慘的事情,完全沒有同情我,也沒有厭惡我,平淡說道:“你可以做證明了,高明,你說的不在場證明,究竟是怎樣的?”
我瞧了麗麗一眼,麗麗回憶道:“當時邱澤被殺的時候,他和我正在房間裡,跟我做愛。”
警察眼神微眯,問道:“哪個房間,你如何證明?”
麗麗平靜地說道:“在我的套房裡,我體內有他的j液,而且隔壁的房間那位劉嬸,肯定聽到了我的尖叫以及我跟高明的對話。”
我滿臉感激地看著麗麗,她為我作出的犧牲太大了,竟然真的把我提前交給她的j液用針管的方式射入她體內。
如果我沒有獲罪,下半生一定要娶她。
警官大概並不相信麗麗,但是也不急著下結論,冷淡道:“好啊,來人。”
他的臉朝著審訊室外面喊了喊,然後門口就進來了幾個警察。
他吩咐道:“帶她去婦科醫院檢查一番,看看她體內是否有j液。還有,去調查一番,看鄰居是否聽見了她跟高明的對話,查查監控,看看高明是否出入過那棟樓和那間房。”
“是,”四五個警察回道。
我心想,用麗麗的弟弟扮演我的樣子進出那棟樓,是否妥當?
麗麗被帶走了,沒有留在審訊室,在離開之前,神情複雜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似乎瀰漫著一層悲哀。
警察帶我去了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是暫時用來關押嫌疑犯的。
房間簡陋無比,甚至有些骯髒。
我被拘留了一個晚上,四面圍牆,只有一個小窗口,看著外面的常青樹,我生平第一次徹徹底底地流淚了,倒不是因為失去了自由,而是因為我的家人,他們關係著我的全部幸福,是我一生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