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無任何可手握之處的兵卒當真是苦了去,不少人都嗆了好幾口水。
袁北庭身形飄落到一桅杆之上,彎腰順手就抓起了一落水的北字營甲士,丟回了大船之上。
剩下的無憂,謝玄同,齊羨安和月蘭四人皆是飛鴻踏雪般刺入湖水,各自救人救馬。
那最先被拉上船的船伕看著江面之上一個個蜻蜓點水般的身影,不由得愣住了。
當初袁北庭僱船之時,他們原以為是哪個王爺家的公子出遊,帶得如此多精悍的重甲武卒,可不曾想,這一眾富家子弟打扮的幾人才是真神仙高手。
尤其那手持長劍,面容俊俏的長袍公子哥,想來真不是故作花哨的樣子,那一腳沉船頭的技法至今還讓他們記憶猶新。
隨著袁北庭幾個呼吸吐納,水中的北字營兵卒已被救起大半,可好巧不巧,此時船行到了臨江湖中,這臨江湖與其他湖泊不同,此處原為一山地,後經多年止陵江水沖刷,將其山沉水漫,變成了如今的臨江湖。
而在那湖中央之處有一原山石頂形成的寬不過一丈的小島,小島四周礁石林立,怪石叢生,之前跌落水中的戰馬此時隨著湖水一同漂到這小島處。
兩匹戰馬撞上那暗礁,一陣激烈嘶鳴,砰然作響,砸出一灘血跡,瞬間便沒了聲息。
若僅是兩匹戰馬也就罷了,可水中還有兩名北字營武卒正隨湖水飄向那暗礁之處,來不及出手相救,袁北庭看著這越來越近的礁石,不由得一陣頭疼。
隨即大喝一聲,踏雪尋梅功法全力施展,跳上跟著一齊飄去的桅杆,船上眾人只見水面一道虛影閃過,袁北庭順勢將那一名離得近的北字營兵卒扔回大船之上。
可看著那遠處飄去的最後一名北境武卒,他當真是有些望塵莫及了。
突然,袁北庭靈光乍現,大聲喊道:“齊羨安,將那船上青布幔子卷作一條,扔一頭給我!”
齊羨安當即一槍挑起之前那將沉大船之上的青布幔子,三下五除二將其捲成了一股麻繩,一頭徑直拋向袁北庭。
袁北庭接過繩頭,將其纏繞在左臂之上,齊羨安頓時明白了世子的意思,雙手皆是纏上青布幔子,作將要拉回的架勢。
袁北庭順水而下,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一把揪住了那水中的北字營重騎,腳踏桅杆,借力飛入半空,齊羨安見狀順勢雙手一捲,暴喝一生,連帶著將袁北庭和被救起的重騎拉回了船頭。
薄霧散去,江水拍打著暗礁發出陣陣轟鳴,袁北庭將那武卒放在船甲之上,一身華貴衣襟溼透,手中也不知何時劃了道淺淺的血印。
那名死裡逃生的北字營重騎拼命咳嗽,抬頭望向長舒一氣的世子殿下,有些茫然,自己是被這傳言不學無術,荒唐無道的世子殿下給救了?
不僅僅是他,其他大船之上的北字營重騎皆是呆若木雞,袁北庭不曾理會,只是朝著齊羨安吩咐道:“齊將軍,清點人馬數目,有傷的療傷,失去的戰馬,待上岸之後,再行補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