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扁舟之上站有一男子,身形高大,著一身墨黑錦衣,頭戴著一頂黑紗斗笠,看不清模樣,不過手中環抱的長刀顯現出此人非凡的氣勢。
漸漸的,五艘大船逐漸向著那扁舟駛去,濺起的水暈一圈圈的拍打著木舟的船身,若是尋常情形之下,即使這小舟不翻入江中,那舟上也是難以立人。
可眼前這人,自袁北庭看清之後就未曾在那舟上動搖過一下,這功力是何等深厚!
“他究竟想做什麼?”
無憂此時看著眼前這行為古怪的刀客,有些不明所以。
可不像,動了,就在剛剛無憂說話之時,那刀客終於動了。
只見他一個轉身來到了船尾之處,後腳一踏,整個木舟淩水而起,如那沖天的長矛,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隨後又是一踏,木舟再落水面,激起萬丈波濤,向著五艘大船襲來。
“這活兒也忒霸道了!”
這一番技藝,有些看呆了袁北庭,不禁讚歎道。
可那刀客到底是低估了這一船人,袁北庭一腳踏開,只見碩大的船頭一沉,一道激浪濺射而起,將那萬丈波濤終是擋在了船頭不過一丈之處。
再接著,那刀客手中的長刀出鞘,一刀便直接揮向了袁北庭右手邊的大船。
可奇怪得是,那大船並未有什麼動靜發生,緊接著,又是一刀,這一刀則是揮向了袁北庭所在的船頭。
終於,袁北庭發現不對勁了,這飄散的薄霧之中竟有一道凌冽的刀氣襲來,說時遲那時快,手中桃花柳出鞘,用力一揮。
無上的劍氣和凌冽刀氣在船頭前不過一丈之處相碰,四散的餘威徑直將平靜的江面炸起一道道木樑粗般的水柱。
那人見一刀不成,又一刀劈向那齊羨安所在的大船,可“柳葉飛甲”齊羨安作為北境三虎之一,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對付的,一杆長槍立船頭,大喝一聲,一槍刺去,那刀氣瞬間四散了開。
正在齊羨安想要跳出船頭,向那人襲去時,卻被袁北庭攔住了。
“此人境界頗高,你守在這船頭,我去!”
說著,袁北庭一腳踏上船頭就要飛身而下,可那人此時卻長刀入鞘,抱拳行禮,一根竹竿撐江水,飄然而去。
這人突然出現,又黯然離去,弄得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正當眾人愣神之際,袁北庭聽見右邊傳來“咔嚓——”一聲,轉頭看去,只見那長八丈有餘的大船竟從中裂開一道口子,緊接著這口子越來越大,從船頭直至船尾。
那人竟一刀將這大船劈作了兩半!
船上的船伕嚇破了膽,二十餘匹北境戰馬此時開始了一陣嘶鳴蹦跳,本就破裂的大船在此震盪之下,頓時轟然裂開。
船上眾人和戰馬皆是悉數掉入水中,一時江面喧鬧非凡。
許多北字營兵卒都是來自北境,不諳水性,加上這臨江湖水中暗礁林立,不出幾個沉浮只怕就要溺水身亡。
“救人!”袁北庭大喝一聲。
接著便飛身徑直上那船身,幾劍揮出,大船上的桅杆被悉數斬斷,落入水中,一些北字營兵卒離那落下的桅杆近的便順手抓住,不至於落得個沉湖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