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先生,有人破了您的棋局!”
“知道了,多謝。”
袁雪顏聽聞,臉上不見有何變化,心裡卻是泛起了波瀾。
她原本設這棋局,為得就是無人可破,這樣既不會反了宮主的意思,自己也不用耗神在日後的授業之上,可如今令她沒想到的是,竟有人真的破了此局。
“師妹,沒想到真有人能破你這棋局,只怕你的想法要落空了。”江秋白笑道。
“怎麼,我的想法落空了,師兄就如此開心?”袁雪顏佯做怒狀,嚇得江秋白大氣不敢出,連忙解釋。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
袁雪顏撲哧一笑,隨即說道:“走吧,去看看。”
二人來到望北閣,只見這裡擠滿了人,還是靠著學宮的弟子引路,二人才來到了棋局之處。
“就是公子破了我這棋局?”袁北庭看著眼前的王穆,輕聲問道。
“是的,在下王穆,見過袁夫子。”王穆假作禮狀。
他可是要拜進袁雪顏門下的人,現在可不能暴露。
“公子識得此局?”
“回夫子,識得,夫子所布乃是當湖十局中的第一局,求得是執黑子的範西屏先生勝。”
袁雪顏看了看眼前的棋局,王穆所作之處,和當年的範西屏一模一樣。
“公子此前看過當湖十局?”
“未曾看過,只是曾有幸看過《三張奕譜》,上面寫著範先生和施先生的行棋風格罷了。”
“公子既然能憑藉對兩位先生的棋風瞭解,破此局,說明公子在棋上的造詣匪淺,又何必來這上藝學宮學棋呢?”
“夫子過獎了,夫子乃是這大梁棋壇的首甲,學生當然想與夫子一起研習,爭取在棋藝上更進一步。”
“既然如此,那你就入我望北閣吧。”袁雪顏輕聲說道。
“多謝夫子,學生定當不辱師門。”王穆恭敬地說道,心裡卻閃過一抹狠意。
哼,袁雪顏,日後有你好受的。
隨即袁雪顏轉身對江秋白說道:“師兄,既然我到了這望北閣,雪顏今日也有些乏了,就不陪師兄閒逛了,明日我再去尋師兄,如何?”
“無礙,師妹早些歇息便是。”
二人作別之後,袁雪顏朝著王穆說道:“此後,每日巳時,你便來這望北閣學棋。”
“是,學生謹記。”
回到望北閣後,袁雪顏從案桌上拿起了一本棋譜,打開,書中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印有一個青字的印章,看著紙條,袁雪顏微微一笑。
北庭,真如你所說,王穆來上藝學宮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