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門前,袁北庭回頭看了看身旁的佳人,眸子中閃過一絲心疼之色,而張懷鈺抬眼自是瞧見了其中情由,柔笑著擺了擺頭,袁北庭也是不再糾結,回過首來,眼中帶著陰冷和警覺,徑直推門。
賀州城最大的公子哥,賀州王世子梁安低頭站著。
隨著門被緩緩推開,這位世子的眼眸也是暗中向著前方悄然看去,卻不想是被袁北庭瞧見了個正著,對於這梁安,袁北庭若是平日裡碰見,自然是要留心不少,可今日這般情形,暗中湧動的兇險,可不是在他們二人之間。
於梁安身前,一名中年儒雅男子正襟危坐在精心雕制而成的檀木椅上,手中則是持著搖扇,輕輕揮動,扇面不似外邊那些故作風雅之人繪上的一些浮誇詩句字畫,天下太平,四個大字浸沒其中,已是無上情操,而左手之中,則是持著一串紫檀小串,至於有多少顆,袁北庭是無心去看了。
那男子面容祥和淡雅,即使已經到了不惑之年,很快就要年逾半百,可依舊是風度卓絕,一眼便知年輕時是面如冠玉的美男子。有史曾言,先前的太后,如今的太皇太后對這梁牧最是寵愛無比,而梁牧也是在眾皇子中獨享太后慈愛,這一切便是緣於梁牧自小俊美,加之純孝溫順的緣故。
當年的太后出生世家名門,是世間有名的才女,相傳,這梁牧之所以如此喜愛這些個琴棋書畫之類的風雅之事,便是與這太后有著極大的相干,後來先皇決定逐鹿天下,梁牧追隨身後,那一年,太后病死宮中,自此,梁牧的性子便陰沉了些許。
袁北庭入門,張懷鈺緊隨其後,立於梁牧身旁的梁安面色陰冷,眼中絲毫不掩飾毒辣神色,先前那臨江湖一戰,是他鮮有吃得大虧,他自然是對這袁北庭記恨在心,只是他也不是個任著性子來得無腦之徒,知道今日主事之人不在他,便是隻能暗中盯著,咬牙不語。
而梁牧此刻依舊扇著搖扇,一副風雅模樣,袁北庭推門而進,梁牧只是眼眸微抬,手中動作卻是不帶絲毫停留,袁北庭想著二人相視,他也好趁著瞬間看能否從這老狐狸眼中探出個虛實,卻不想這老東西委實是老辣無比,絲毫不給機會。
不過就如袁北庭之前所見,這梁牧雖是風度翩翩,儒雅之士的模樣,可到底是常年身居高位,那股上位者的氣息雖是極力隱藏,可舉手投足間的王者之氣卻還是讓袁北庭瞧出個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