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聽著月蘭的命令,好似心領神會般的點了點頭,不過朝著袁北庭走去的步伐卻是極其慵懶,全然沒有上古神獸那般的風采,袁北庭倒是不意外,這小傢伙與那沒心沒肺的小黑不同,平日裡總是帶著世人皆醉我獨醒的神態,對於月蘭那丫頭的玩笑言語,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而月蘭瞧見,本就因為被一眾人玩笑而氣鼓鼓地腮幫子鼓得更高了,這船上一眾無論是誰,她都得罪不起,老劍仙不用說,地位崇高,無憂和謝玄同,一個和尚一個道士,對鬼神之說深入骨髓得月蘭雖有張懷鈺開導,卻還是不敢拿這釋道兩門之人開刀,剩下的袁北庭?那可是世子殿下!
小白不聽招呼,月蘭瞧著無法,索性腳一跺,轉身直接找齊羨安去了。
“你們又何必拿那鬼神之說逗她呢,明知道她平日裡最怕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張懷鈺看著月蘭帶著氣遠去的背影,一嘆,轉而對著眾人說道。
而袁北庭此時則將小白抱在懷中,一邊摸索著這上古神獸雪白的毛髮一邊笑著說道:“我可從來沒說過半點假話,這賀州城雖是不比汝陰城那般陰氣繁重,可齊叔圍城,賀州城內三萬屍骨可不是作假,涼城坑殺的三萬西蜀大劍士也是歷史事實。”
“雖說朝廷沒能像汝陰城那般號令龍虎山天師親赴設三萬八千六百醮位,可這賀州城卻也是當時龍虎山的紫陽道長親自來設羅大天醮,如若鬼神之說真是虛妄,朝廷又何必花費如此大的代價,畢竟這兩場可以載入史冊的道門玄機可是讓整個大梁的國庫都消耗掉了一半。”
“況且,這臨江湖也不是什麼安然之地,春秋國戰西蜀和南疆水師於這臨江湖上死傷無數,不知多少英雄好漢在此折戟沉沙,這賀州城內有紫陽道長擺出來得羅大天醮,這臨江湖上有什麼?自是奇觀異景,不尋常之處百姓見著了才有夜不入臨江一說。”
張懷鈺聽著,無言以對,其實對於這鬼神一說,她也是沒什麼把握,之前對著月蘭說得那番話語,不過是安慰那丫頭臨時所想,現在月蘭走了,袁北庭又說得處處有理,不禁使得她也有些恍惚。
“謝道長,你們道門的這羅大天醮是個怎麼一說?真能驅鬼請神?”張懷鈺思索片刻,與其袁北庭所說是不假,不過與其聽著他在這裡大肆妄言,倒不如問問謝玄同這青羊宮的道士,畢竟這龍虎山與青羊宮還算得上是一脈相承。
謝玄同聽後瞥了一眼袁北庭,說道:“其實這羅大天醮算得上是道門最高科儀,通常分為九壇,上三壇稱普天,由皇帝主祀,祀三千六百神位;中三壇稱周天,主公卿貴族祀之,設二千四百神位;下三層為羅天,由百姓供祀一千二百神位。”
“這設一千二百份神壇已是規模宏大,一般而言只有天子家中或者道教祖庭才會出現如此盛舉,而在這大醮中一般請得都是三境至尊、十方上聖、玉京金闕天帝天真,十方師尊聖眾、三界官屬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