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醮這一字本是出自斟酒禮儀,按照廣義話說,便是設大醮之人請天上各位神仙喝酒,為之祈福消災,不過據我所知,這羅天大醮在本朝以前,極致不過是為皇子設二千四百醮位祈福,再有就是天子舉醮以求護國佑民得三千六百的普天大醮,這汝陰城由龍虎山天師所設道統之最的三萬八千六百大醮屬實是前無古人。”
張懷鈺聽著,略微點頭,若有所思,謝玄同接著說道:“這賀州城不比汝陰城,卻也是設立了三千六百醮位,規模堪比天子舉醮,可見這城中當真不是那般乾淨,不過這兩次都是由龍虎山牽頭設醮位,據說花費巨大,若是還沒用,這龍虎山也恐難勝任這道教統領之位了。”
“那這......真有鬼神一說?”謝玄同說完,張懷鈺有些怯怯地問道,她可不信朝廷會花費如此大地代價做著這麼多無用之事,能兩設羅大天醮,那隻能說明確有其事,百鬼夜行,不是說笑!
謝玄同聽後,輕笑道:“你不是說信則有不信則無嘛,就是這麼個道理,鬼神一說虛無縹緲,唯心而已。”
張懷鈺臉色舒展許多,轉而又看向無憂,這鬼神與釋門和道門都是相對而立,前有謝玄同說羅大天醮,她便想瞧瞧這釋門之中是何說法。
無憂瞧著張懷鈺投來詢問的目光,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回聲道:“這個......這個師父沒教過我啊,對於這鬼神什麼的,聽謝道長這麼說,應該......應該是有的吧,是......是吧?”
袁北庭撫摸著懷中的小白,不禁覺得好笑,這道門中人言談鬼神都大言其道,皆是引經據典,這釋門中人竟是如此疑惑,反倒還不如他這外人,這就好比你練劍,別人問你是劍招劍意有何區別,可你拿著手中長劍揮舞得起勁,口中卻說不知道,這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也難怪當初汝陰城設醮位之時,曾有靈煙寺的和尚自薦願為十萬孤魂誦經超度,可先皇再三考慮之後,還是許了龍虎山天師府的羅大天醮,也就是經此一役,便奠定了這龍虎山於道門中道教統領的地位,而這佛門也是由此在大梁王朝中勢漸聲微。
張懷鈺見這小和尚說不出個一二,索性也就不再問了,什麼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她不信這活生生的人還幹不過死去多年的孤魂野鬼?
袁北庭瞧見張懷鈺這暗自給自己鼓氣的樣子,陰笑道:“我身上有出青羊宮之前趙老道給我的些許道門法器,你若是真的害怕,等到了賀州城,你乾脆就跟我睡在一起算了,這樣什麼孤魂野鬼,咱都不怕。”
張懷鈺哪能聽不出袁北庭話裡的小心思,只是白了一眼,隨後從其懷中抱過已經熟睡的小白,自顧自地走了。
袁北庭站在原地,老劍仙瞧見,這奚落臭小子的機會不就來了嘛,便開口道:“嘿嘿,你那點骯髒心思,只怕連路邊的狗都瞧得出來,咱這徒弟聰明機靈,怎麼會上你的當,要我說,你要真是忍得難受,不如去找那些個世家小姐快活一番,反正她們對你小子也是垂涎已久,不如就賞她們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