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北庭喝了口酒,笑道:“老頭子喜歡一刀刀的揮砍,靠著自身絕對之力壓得對方不敢喘氣,我不同,我什麼都喜歡,只要能達到目的,一刀一刀我能砍,背後戳刺的事兒我也能幹,面子名聲什麼的我不在乎,朝中上下說北境氣數已盡無非是沒將我放在眼裡,這樣最好,背後的刀,最致命了。”
張懷鈺聽著,卻沒覺著此刻袁北庭的話有失男人風度,相反,若是能暗中取勝,這背後捅刀的事兒她也願意做,當然這一切的前提便是不違心,否則便是仙人也難勸,二人相視一笑,這一刻倒不似那恩恩愛愛的夫妻伴侶,倒像是臭味相投的手足同袍。
下一刻,袁北庭耳邊傳來一道密音,袁北庭不動聲色,依舊喝著酒,幾番言語將張懷鈺哄回房間休息後便來到了庭院之中,袁北庭抬頭看著夜空,此時已是烏雲密佈,之前還能瞧得真切的弦月此刻已只能瞧見一個小角,冷風一吹,倒真有些陰冷。
袁北庭望得出神,背後一道身影閃至其身旁,輕聲說道:“走吧。”
袁北庭嘿嘿一笑:“真能瞧見?沒騙我?”
謝玄同沒好氣地說道:“對於這些汙穢之物,別人都是避之不及,你倒好,卻還樂趕著上。”
“嘿嘿,這不是沒看過嘛,好奇。”
說著,二人便出了九重院,向著城中主道走去,賀州城夜禁森嚴,僅是對尋常百姓而言,對袁北庭這種敢於賀州水師一戰的頂尖權貴,以及那種腳踏星河的武道高手而言,當然是來去隨意,不巧,這兩樣,袁北庭都佔了。
城中巡防此時瞧見二人,卻是並未阻攔,想來這十有八九是得到了賀州王梁牧的授意,否則兵戈相見,無非是給袁北庭漲臉面罷了,總不能靠著這些個小嘍囉就能讓挑賀州水師開戰的北境世子殿下吃癟吧。
“滴答......滴答。”袁北庭抬頭望去,一滴水落在臉頰之上,隨後自顧自地說道:“下雨了。”
謝玄同瞥了一眼,打趣道:“下雨天,最是陰冷了,等下你瞧見的東西多了,只怕跟著你回府幾隻也不稀奇。”
袁北庭倒是毫不在意,笑說道:“這不是有你在嘛,若是這些東西能逃過你的法眼,那隻能說趙老道不如千老頭,教出你這麼個半吊子。”
謝玄同不理會袁北庭的調侃,二人走過拐角,終是來到了城中主道,此時已是子時,原本臨街還亮起盞盞燭光此時已是盡數熄滅,本就鮮少的人影此刻也是瞧不見了,巡防的幾隊賀州軍伍此時皆是於兩面而立,將中間這通天大道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