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牧輕搖摺扇,心中思索。
既然有人能將如此重要密信交於王府,那便知道自己會對袁北庭動手,可今日自己與那袁家小子相見,知道之人少之又少,除卻本王之人和那袁家小夫婦,剩下的那便是......
片刻過後,梁牧已是眼前一亮,隨後便對著梁安說道:“此密信上所說,應不是作假。”
“為何?”梁安自是不解,隨即問道。
梁牧卻只是擺了擺手,說道:“其他事,你無需擔憂,只要將心思放在如何斬殺袁家那小子便可,此次出手,爹無法派軍伍,只能替你尋些江湖高手,袁家小子那身邊的老武夫實力你是見過了,應當早做些準備,此次出手,風險頗高,即便不成,萬不可暴露你自己的身份,切記。”
梁安聽著爹爹如此開口,心中已是暗喜,允諾下後便轉身退出了主殿。
待梁安一走,賀州王梁牧瞬間變換了一個人,檀木搖扇輕重摺於手,冷哼一聲,陰森森道:“老東西,你真以為本王不敢動你兒子?世襲罔替?有多少本王就殺多少,本王要讓你二十年的千般算計變成徹頭徹尾的笑話!”
......
旭日還未曾高升,只是紅霞已是滿地,院中的九重葛上還伴有滴滴露珠,劃過葉尖,滴入池塘,昨日回院,這池中還尚無一物,今日起見,已是滿池歡喜。
與梁牧相見一事,袁北庭未曾告訴任何人,一同相見的張懷鈺也是同樣默契的不曾開口提起,梁牧的秉性他們摸不準,可到底賀州城是他賀州王的地盤,若這老狐狸真是瘋了不顧忌其他,那任憑他們這邊有劍仙徐玄參相助那也是難逃一死。
到時候無論是袁衝馬踏賀州城斬梁牧頭顱還是再次將這雄城再變鬼城,這於袁北庭來說都是虧到姥姥家的買賣,好死不如賴活著,於袁北庭來講,他可是還沒活夠,這般陰溝裡翻船的事他實在不想碰見。
此前交代木桐曦置辦的馬車和輜重已是在院前等候,只等著他們一眾上車便可離開,作為青山居大當家,張懷鈺此時正與木桐曦做著最後的交談,木桐曦在賀州這麼多年的經營,張懷鈺看在眼裡,對這位姐姐自然是頗為倚仗,好在木桐曦也未曾讓其失望,多次傳遞重要情報回青山居,致使北境最為重視的賀州一黨,對其來說還算清楚其中盤根交錯。
一路同行的徐玄參依舊每日喝著酒,這兩天不僅吃得舒適住得舒適,就連這賀州城中眾多玩鬧之地也是能瞧見這位衣著邋遢的老者身影,只不過到底是老劍仙年輕時遊歷大江南北,什麼沒見過,這些個新鮮玩意兒不時地也就沒了興致。
倒是那從來未曾下過山的無憂,哪裡來過賀州這般的雄城,一入城已是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模樣,短短兩天,已是將整個賀州城逛了個遍,知道袁北庭此番要走,倒是有些不樂意了,若是按照袁北庭此先得秉性,他大可將無憂留在此處,於自己反倒是方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