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袁北庭剛回王府不久,時任青州大儒杜墨丞來到北境城內講學,袁衝隨即就將他請入府內用膳,順便給袁北庭也講上一講。
可哪知,酒過三巡之後,這杜墨丞興許是有些醉了,竟當場大罵起了袁衝的不是,還說他是大梁之禍患,想是袁衝見慣了這等場面,只是喝酒笑著,不曾發作。
反倒是一旁的袁北庭,先是找人要來一盆小溲,徑直潑在了杜墨丞臉上,讓他清醒了一番,隨後就開始了一頓罵。
先從他學識罵起,說他黃土埋脖,卻無一名篇可流傳百世,還不如他二姐,再罵他品行,外肆清廉之名,府內卻是奢靡滿華,是為虛假。
接著便是說他年老卻大行荒淫之道,府中妻妾成群,是為老不尊,最後袁北庭再以“老而不死是為賊”做結尾之舉,一番酣暢淋漓,惹得袁衝直笑著說痛快!
而杜墨丞一生哪裡經過他人這般辱罵,當即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袁北庭見狀直說晦氣,隨即將其丟出了府外,幸好屆時府外有杜門學子在此等候,不然這杜墨丞只怕會凍死在北境城內。
經此一役,杜墨丞回到青州後,直接是閉門謝客,就連眾多門生也是譴退,不再講學。
回過身來,袁北庭繼續對著徐玄參,微嘆道:“也不知道我何時能入此榜。”
徐玄參則是一笑:“這武評榜也就你們這些小娃娃在意,不過以你的實力,想進入此榜不難,只不過估計進去也不過是個守門兒的存在。”
面對徐玄參的譏諷,袁北庭懶得理,而是繼續說道。
“聽說這武評榜近幾日重新排了名,前輩,你可是下降了不少啊。”
徐玄參聽後則是一口老酒直接噴了出來,大叫道:“什麼?老夫排名下降了?降了多少?”
袁北庭假裝思索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好像,估摸著,可能有個五名吧。”
“好好好,老夫不出山,真當老夫死了不成,真不知道是哪個不識貨的狗東西寫得個破爛玩意兒,若是他在老夫身前,老夫真要給他看看這一劍攔江的本事!”
眾人看著徐玄參這般氣急敗壞的模樣,皆是想笑卻又不敢出聲,生怕自己被這老劍仙盯上,否則又得遭譏笑一番
而袁北庭則是繼續添油加醋地說道:“前輩,您不是說不在意這武評榜嗎?怎得如今這般跳腳?”
“你小子,少來這套,跟老夫說說,排老夫前面的都是些什麼頂天的人物。”
當年徐玄參一劍挑盡江湖眾多高手,就連那西域蠻子拓跋隼都未曾放過,江湖上多少人都以能跟劍仙過上幾招為榮,可謂是一世當無敵,萬世背莫及。
就這樣,徐玄參將這武評榜的首甲霸佔了近二十餘載,儘管後來這位劍仙沒了蹤跡,可為了以示敬意,排榜者又將其留在了榜中二十年。
可到底是時過境遷,這老劍仙不出則已,一出,這境界竟然跌倒了這逍遙境,無奈之下,這武評榜只得重新排名,而徐玄參也從此前的榜首掉到了這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