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們再瞧瞧自身,身穿的綾羅綢緞無一不是頂好的料子,衣裳款式也出自頂尖大家之手,頭上插滿了名貴珠寶做的髮飾,手上腰上更是不得閒,各種黃金白玉掛了個滿,可謂是極盡奢華,卻不想,即使這般費盡心思,卻是被那簡單的一襲白裙力壓於下。
言語中無論是天下談論亦或情愛家常,這賀州一黨的女子中無一不透露著一股小家子氣,可張懷鈺與之不同,生於深閨裡卻是長在江湖中,十五歲在王爺的幫助下建立青山居,幾年來經她之手,青山居迅速發展,旗下堂口在北境遍地,甚至於各州都城之內都有著其勢力存在。
十幾歲的小姑娘能憑藉自身能力攢下如此一份家業,這其中手段和眼光自是不用懷疑,這一路走來,張懷鈺雖然並沒有時時刻刻端著大當家的氣勢,可多年深深烙在骨子中上位者的氣質卻還是能一眼看出,那群只知道看熱鬧的小姐千金,在張懷鈺上船頭那一個刻便被一個眼神噤了聲。
此刻的賀州王世子表面修養極佳,顯然是得到了那善於玩弄計謀的賀州王真傳,被袁北庭一劍抵住脖頸處,即使是待死的局面,仍是一臉不以為然,淡淡道:“是本世子太過疏忽,沒想到世子殿下武學造詣如此深厚,在下佩服。”
袁北庭嘴角微笑,橫放的桃花柳變成豎狀,天外隕鐵打造的劍身輕拍眼前這傢伙的臉龐,力道不大,可在這無人敢發聲的時刻卻是啪啪作響,這動作侮辱人至極,每一聲傳入賀州一黨心裡都是一震,此番動作不亞於看著閻王翻著生死簿點卯。
袁北庭輕笑一聲,說道:“本世子信你這話不假,你這傢伙倒也是出乎本世子意料,本朝六大藩王,其下世家子弟多如牛毛,你身為賀州頂尖世家子,能將武學打造成如此這番,與那些什麼個只知道喝酒玩弄女人的廢物強上不止一星半點,你擔得起這賀州世子的名聲。”
他信梁安的話不假,他此番話也是真心,這也算是兩位旗鼓相當的對手之間少有的默契。
不過袁北庭雖然說著,可手上侮辱人的動作卻是沒停,被拍紅臉頰的梁安直視袁北庭,平靜道:“多謝殿下謬讚,父王不諳武學修道,家中找不出幾個能上得了檯面的武道高手,無奈之下,也只能由著自己努把力,看能否改一改這局面。”
梁安此話雖是說得誠懇,卻是暗藏玄機,誰都能聽出來賀州王世子無非是在說你袁北庭能贏得今日一戰,無非是仗著有個敢於朝堂叫板的殺神父親和身後這一眾武道高手,與你這世子殿下無甚大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