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鈺見袁北庭說得如此頭頭是道,便接著問道:“那你再說說,這央兒姑娘彈得是何種曲子?”
袁北庭聽著,知道這小妮子在給自己出難題,哈哈一笑,說道:“這我倒是真說不出來了,不過聽著曲調,約莫是江南小調不成?”
張懷鈺瞧見眼前之人終是吃癟,也不再藏著掖著,開口說道:“胭脂榜前三甲中曾評有一美人兒,喚作陳沐芙,說她有閉月羞花之色,除此之外,這陳沐芙如今雖是家道中落,遠不及此前那輝煌家世,可她一手琴技當是大家風範,自研的《江南調》更是風靡大江南北,這央兒姑娘如今所彈奏,便是那陳沐芙所作。”
袁北庭聽著,恍然大悟,對於這些個文雅風趣之事他是真不太懂,此前那般評言也不過是從二姐那裡借用的幾句,加上母親喜歡聽琴,他也算是略知一二,再要深入,那他可就是一竅不通了。
袁北庭越過眼前字畫,眼中一道微光閃過,那影罩的薄紗便似不復存在一般,袁北庭目光直接掠過一層層阻礙,看向那撥弄琴絃的纖纖玉手,手法熟練,一看就是經過長久練習才能換來此番結果。
“我剛剛看了看那姑娘彈奏的手法,雖是熟練非常,可這無論是揉弦還是勾弦的技藝都不是大家風範,也不是從小練就的底子,這說明,這央兒姑娘的琴乃是後來所學,說不定,也就是那梁安為了能讓這央兒姑娘自給自足才安排其學了這門手藝,隨後又將其引薦入了千文堂,他這般耗費苦心,說明這央兒姑娘於他而言,倒真是意義非凡吶。”
袁北庭收回此前那般如矩的目光,朝著張懷鈺說道,本來一個瞧不見的琴師萬不可能值得他這般上心,可一聽掌櫃的所說這琴師與世子梁安有關,倒是讓他來了興趣,如今一瞧,這其中端倪更是大有說法,袁北庭更是覺得此番來得值當。
不過他也不是上趕著四處去問的主,知道這央兒姑娘身份不一般便好,若是讓他拿著這女子身份以此來威脅梁安,一個他是做不出,二個,憑藉他的身份,也實在沒這個必要。
幾曲散過,這東院兒鑑賞字畫已是到了散場之際,其中多少世家瞧得上,便直接交由千文堂夥計包起來就好,若是遇上個同樣看起眼的,那幾人之間便自行組個小競拍會,價高者得,這東院由於多是些名貴珍品,這般動作也算不得少見,幾十幅字畫如今已是賣了大半有餘,可別小看這二十幾幅字畫,這每一幅可都是價值千金,這二十幾幅,可想而知價值有多高,就這短短几曲,這千文堂已是賺得盆滿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