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聽狀,臉更加紅了,佛門八戒,他已犯酒葷兩戒,難道還要再犯那誑語一戒?那便真是得罪佛祖了,罷了!
隨後,清寧索性直接將藏於櫃中的燒雞和酒擺了出來,袁衝二人見狀,皆是一驚,這酒肉皆沾的和尚,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更何況是在這百年古寺中!
“出家人不打誑語,既然二位已經知道了,我也不再隱瞞了,如果二位想要將此事宣揚出去,我只懇請二位切莫帶上靜安寺的名號,不然師傅他老人家定會生氣。”
清寧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這二人,那副模樣就似那做錯事要被夫子懲戒地學徒。
不過好在,袁衝二人雖是詫異他此舉,可畢竟一位行伍出身,一位江湖中人,性子都是頗為豪爽,對此也是毫不在意。
“大師切莫擔心,我們二人絕不會將此事說出去,我們前來只是想與大師探討佛家大理,對於其他無關之事,與我二人無關。”
清寧見百里蘇荷這樣說道,當即懸著的心是放了下來,隨後便拉著二人探討這佛門中的各種理學。
要不說千人千面,這清寧看起來雖是個不太正經的和尚,可在這佛家經學中的探討、深研,卻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就連一向對佛門頗有研學的百里蘇荷也是不得不折服。
而袁衝,雖然對講經布法無甚興致,但清寧這般放蕩不羈的習性卻是深得他心,經此一役,三人很快成了好友,在離開江寧之前,袁衝就多次來到這靜安寺找清寧喝酒,頗有伯牙子期那般意味。
不過後來袁衝認封北境王后,二人便再也沒能見面談心敘舊,十幾年前袁衝提刀入皇都那次,為了不將靜安寺捲入其中,袁衝也是沒能前來。
“好茶!不過,你怎得就將那酒戒了去?”袁衝喝著清寧泡的上好君山銀針,不禁讚歎,隨後問道。
畢竟此前,他可是和清寧就在這禪房之中連喝三天三夜,他深知眼前這和尚有多嗜酒如命。
從以往豪情壯志的少年英才,到現在一個已是眉須皆白,一個頭上也是佈滿銀絲,當真時光荏苒。
“師傅臨終前交代,總是要聽不是?”清寧一邊往袁衝杯中添茶,一邊笑說道。
他自詡聰明,認為師傅不可能會發現他那點內心玄機,可不想師傅在坐化前說得最後一句卻是:“清寧,此後可放心大膽的喝酒吃肉了。”
那一刻,清寧心中的聰明頓時化作虛無,也就從那時起,他便戒了酒肉,成了一位真正的和尚,
“對了,你來皇都,不入宮裡,不怕王陽他們等得著急?”清寧笑著說道,對於眼前這名震天下的異姓王,他可是頗為了解。
“等?他們願意等,那就給本王等著!想來這王陽知道我來,必不能讓我如此輕易進宮,興許這彈劾得摺子都已寫了個七七八八,只等著交於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