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酒?”
“戒了。”
說起袁衝與清寧,這偌大的朝廷上下,鮮少有人知道二人之間的關係,所以他們對袁衝來皇都而不入,反而來這靜安寺,皆是不解。
回想起來,二人相識,還是當年春秋國戰硝煙剛盡之時,那時天下初定,老梁王將大梁的都城從此前地處偏南的望安城遷到了這東吳舊址,江寧。
袁衝等一眾戰功赫赫的重臣也藉此來到這江寧城中受封聽賞,那時的袁衝可謂意氣風發,不過二十餘歲,便有著大梁第一猛將之稱,深得老梁王倚重。
一日,袁衝閒來無事,拉著百里蘇荷出城閒逛,不知不覺,便就走到了這靜安寺。
那時的靜安寺還不似現在這般清冷,江寧城中的百姓對這傳承百年的古寺還是頗為敬重,不少人都會來此燒香拜佛。
恰巧袁衝二人路過寺門,見院中有不少人圍坐在一處幾尺高的木臺四周,而木臺之上,則端坐一和尚,看上去要比袁衝大上不少,正在講經布法。
袁衝出身行伍,對這宗教之事無甚興趣,轉身便欲走,卻不想被百里蘇荷拉住,說想進去看看,於是,二人便也隱入這人群之中,聽著那木臺上的和尚講著佛門大理。
袁衝自是覺得無趣,聽得是昏昏欲睡,而百里蘇荷卻是興趣盎然,就在散場之後,還想拉著袁衝去與那和尚再研經道。
袁衝拗不過,也只能隨著她去了,二人經過一圈打聽,終是知道了此前在木臺之上講經的和尚法號和住處,隨即就尋了去。
輕敲禪門,袁衝只聽見房內傳來一陣收拾東西的聲音,過了片刻,一和尚終是打開了門,瞧著眼前是一對男女,不禁鬆了口氣。
“不知二位有何貴幹?若是想尋些齋飯,沿著此路出去便可。”那和尚以為袁衝二人是寺中閒逛,走錯了路,指著一條小徑,說道。
“清寧大師誤會了,我們二人是對大師此前講的佛法頗感興趣,想著再來找大師探討一番。”百里蘇荷見狀,趕忙解釋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住持派來的呢。”聽這百里蘇荷一番言語,清寧不禁小聲嘀咕道。
“大師在說什麼?不知大師此刻可方便?”
“方便,當然方便,二位施主能有此心,乃是清寧的榮幸。”清寧看著眼前二人,就那副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尋常之人,本著不得罪的緣故,隨即就將二人請了進去。
剛踏進禪房,袁衝不禁一陣皺眉,嗅了嗅,面露疑惑之色。
怎得這禪房之中有著燒雞和酒味?
“剛剛大師莫不是在......喝酒?”袁衝是個直性子,想到什麼便問什麼,卻哪知,此言一出,那清寧卻是漲紅了臉。
身為佛門中人,喝酒吃肉已是犯戒,而此刻卻還被人指了出來,實屬羞愧難當。
百里蘇荷大概是看出了清寧此時的窘迫,圓場道:“大師莫怪,我家夫君向來心直口快,衝撞了大師,還請大師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