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張懷鈺,袁北庭瞧著那纖纖玉手握住的筆桿,上面的玉字讓他不禁覺得有一絲熟悉。
“這是判官筆?”
張懷鈺點了點頭,回聲道:“師父說這判官筆是世間少有的好筆,若是廢去倒是有些可惜,在月家的時候我便讓月蘭拿去修繕了一番,今日師父讓我練字時,我便想著拿出來用用,卻不想當真寫起來是少有的稱手。”
袁北庭聽後,眼神微震,不自覺得好笑。
好傢伙,掌宮大監,逍遙境強者韓生玉的判官筆,殺人的利器,如今被人拿來練字了?
徐玄參則是不懷好意的一笑:“嘿嘿,這好用是另說,老夫只是想讓韓生玉聽見了,噁心他一番,你想,老夫若是拿你那桃花柳去切菜,你聽後是何感受?”
袁北庭嘴角一揚,眼裡滿是大徹大悟,這老東西噁心人當真有一手。
“前輩,可你不是要教懷鈺練劍?怎得練上字了?”
瞧著袁北庭不懂的樣,徐玄參白了一眼,解釋道:“你不是心疼你家這小媳婦兒練劍苦?老夫便尋了個輕鬆的法子,讓她練字,不可行?”
“當然可行,只是這練字與練劍......”
“枉你學了這麼多年劍,實力也還算說得過去,對這劍道理解怎得如此淺顯。”還未等袁北庭說完,徐玄參便又開了口。
聽著徐玄參的譏諷,袁北庭當真是沒話說,這一路走來,瞧見了無數修劍人物,尤其是徐玄參一劍攔江的本事,讓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對這劍道領悟實在是少的可憐。
“練字,練得是筆鋒轉勢,劍有型,字有骨,一筆濃淡可轉萬千變化,與這練劍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以筆間龍蛇,可談劍道大鋒,老夫的字你也看了,就沒看出個一二?”
袁北庭回想起初拿起那字的情形,只覺得此字筆轉之間有著厚重的劍意,與徐玄參船頭一劍不盡相似。
“以筆為劍,以骨化型?”
“看來你小子,倒還不是蠢到家,還有得救。”
袁北庭瞧著除那草書之外的滿地娟秀小楷,想來這都是張懷鈺所寫。
“那怎得前輩是那不羈狂草,懷鈺練得卻是這蠅頭小楷?”
徐玄參不耐煩地說道:“老夫收徒,可不是要教出第二個徐玄參,若沒了自我的真意,怎能在這劍道上有所大成?似我者死,像我者生,沒聽過?”
不過隨後,徐玄參轉而又對著張懷鈺呵呵一笑:“說實話,老夫之前那一劍,也不過是那天時地利人和得了個全,才有了這等威力。”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能與人言有幾句?所以這世間練劍之人百千萬,成那劍仙的仙劍卻是少的可憐,老夫如今看得開得很,重回神羅天通之事隨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