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你這個好徒兒,老夫只想著傾囊相授,日後若是有望教出一名女劍仙,老夫在這江湖中得名聲不也能再提上一提不是?”
張懷鈺淡淡一笑,道:“徒兒盡力就是。”
對於練劍,她雖是承了老劍仙的師門,手中也有那仙人齊道陵所寫的月汐九喚,可能練著個什麼樣,心裡卻是沒底,所以徐玄參叫她做什麼,她便照做,至於能得個幾分幾,那就要看造化了。
船簾掀開,此前一直在船板之上打坐的無憂此時走了進來,袁北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小和尚,只覺得一道澎湃的佛門氣息充斥著四周。
“破四禪了?”袁北庭問道。
“沒有,只不過老前輩那一劍,讓我摸了個檻,師父說我破四禪須得忘掉禪,只是我現在還不懂。”無憂搖頭道,看那面容,是真不懂啊。
就在這時,一直在修習的謝玄同也有了動靜,望向浩淼江面,閉眼不斷吐納,氣機導引綿綿如江水,口中默唸著:“養氣忘言守,降心為不為,動靜知宗祖,無事更尋誰,真常須應物,應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往氣自回......”
“他這是?”
徐玄參望了一眼船窗前端坐的謝玄同,說道:“這小道士唸的是呂祖留下來得百字碑中的口訣,想來是有所領悟了。”
一般而言,道教長生的修道箴言往往都是刻意追求玄言妙語,外人讀起來只覺得玄之又玄,其實若非是有得道真人親自帶路,傳授吐納引氣口訣,不然最終也不過是入山不見仙,只能空手而回。
正所謂世間神仙不肯分明說,迷了千千萬萬人,便是此理。
片刻過後,謝玄同終是睜開了眼,隨著最後一番吐納,緩緩起身,轉而向徐玄參抱拳道:“多謝前輩。”
徐玄參則是擺了擺手:“你能從中有所領悟,那是你的造化,與老夫無關。”
袁北庭看著此時的謝玄同,覺察到了他身上的氣息,又強上了幾分:“窺見那逍遙境的道門了?”
“沒有,不過在修行時只是總覺得心間有一道灰濛濛的迷霧,看不清。”
徐玄參喝著茶,偏頭喃喃道:“這幾個小傢伙,將來在江湖只怕名頭是響的很吶。”
臨江湖,貫穿賀州,青州,兗州三州,以湖心為口,東可達賀州城,南下則往兗州方向,北上則是青州,春秋以前,南北對峙,無不以此做據點,控臨江便可揚帆南來北往。
北方若是想飲馬東南,或者南方想舉兵北上,都要經過這八百里臨江湖,三山三城,其中又以這三城為重,賀州的賀州城,青州的南陽以及兗州的武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