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衝恍然大悟,合著這律法是王陽專為自己所作,想來也是對這老對手瞭解的很,知道袁衝的秉性,便想著在此破破他的顏面,給他個下馬威。
“那你可知,我是誰?”袁衝看著眼前這兩位無知小兒一副不肯退讓的模樣。
說著,便脫下了原本披在身上的黑袍,此前在靜安寺時,袁衝便覺得那身官服扎眼,就將官服外套了件黑色的袍子,如今這再次穿上時,卻忘記取下了。
那兩個羽甲衛見著袁衝身上露出的朝服一角,下意識一愣,他們日夜守衛著天和殿,日日來上早朝的大人是見得多了,就連首相王陽,那也是有幸目睹。
可放眼整個朝堂,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沒聽說過有這等樣式的官服啊。
天底下,這官服制度遠比個官階配樣兒的府邸規模要來得嚴厲許多,僭越更是不得,若是一旦被揭發,輕則入獄發配,重則滿門抄斬。
那兩羽甲衛瞧見著逐漸完全展出的朝服,徹底瞪大了眼珠子,蟒袍?那是一件紫金平繡五爪蟒袍?
蟒衣,自古便是象龍之服,皇上貴為天子,為九五至尊,便可繡九蟒五爪,至於其他親王,則只能減去一爪,而這蟒袍之上,龍蟒姿勢又有講究,有彎立水,直立水,立臥三江水,立臥五江水,全臥水五種姿勢,哪一級用何種姿勢,又有嚴格規定,其中,便是這全臥水最為尊,譽為團龍。
二人看著眼前這老頭,嚥了咽口水,團龍蟒袍,九龍五爪,當年燕州王梁景入朝之時他們也曾見過,可那位王爺也只敢四爪蟒袍傍身啊!
這紫金平繡,說明此人並非皇室宗親,是異姓王?
掰著指頭一算,王朝有幾位異姓王?
袁衝瞧見眼前兩個小娃娃這般模樣,一笑,突然轉身看向一旁的隨從,手一伸,似乎是忘記了什麼東西。
只見一柄通體金黃的長刀出現在他手,試問,天地之下,誰可佩刀上朝?
北境王,袁衝!
那兩羽甲衛就是再傲氣,也不敢在這殺神面前造次,當即就跪了下來,眼裡滿是惶恐。
袁衝也知道,這二人不過是奉命行事,也不為難:“放心,待會我就與王陽說上一說,不會讓你們如何的。”
那二人立馬感激的說道:“謝王爺!”
老頭穿上華貴扎眼的蟒袍,配著北境橫刀,徑直走上漢白玉階,兩排的羽甲衛齊刷刷地跪地,他是入微境強者不假,可在這皇宮,這蟒袍可比那武學境界來得實在。
此時太陽初升了許久,袁衝遮了遮溫煦陽光,眯著眼望向眼前這座大殿。
宮殿之外的太監一個個如臨大敵,依次扯著嗓門高喊:“北境王上殿!”
袁衝緩緩的走著,似乎忘了殿內有皇帝,有首相王陽,有滿朝文武在苦苦等待,或許,他也不在乎。
他默數著步數,終於拾階而上,回望這一路,沈慶知此時也正往著城外走去,袁衝看著,笑了笑,自言自語道:“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