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什麼時候去北境逛逛,我們可是許久未在一起喝過酒了。”
沈慶知一笑,輕聲提醒道:“到了,你還是上朝吧,這朝堂上下,可都是等著你呢。”
道路盡頭,可見正南皇城大門。
按照當朝律法,十日一早朝,如今他與沈慶知一路走來,耽誤了不少時日,早朝早已開始,這門口也只停有車馬家奴,見不到任何一位朝廷顯貴。
再見皇城,一門,三闕,連屋簷重脊,左右各有白玉獅一對,門上掛有王陽所書楹聯一幅,“景緯霞縛,元和春盎”。
門北左右,各有廊房一百一十間,號稱千步廊,拱衛著天和殿,也就是百姓口中的金鑾殿。
“你就穿著這般去上朝?”沈慶知瞧見袁衝這般富家翁裝扮,提醒道。
袁衝笑道:“我這不是與你一同進城,為了不扎眼才選得這身衣裳嘛,我去馬車上換換,前兩日與老禿驢喝茶,估計那上面還有股茶香呢。”
沈慶知一臉頭疼無奈的表情。
袁衝哈哈大笑,走向一輛只剩幾位王府貼身扈從的馬車,之前那三百龍虎鐵騎自然是不能帶到這城牆根兒底下,不然又得有人說他罔顧朝綱,成何體統。
沈慶知沒有動身,只是看看袁衝,又瞧瞧這天和殿,神情頗顯一股意味。
這天和殿與望安城的上和殿極其相似,那時的先皇視他和袁衝為左膀右臂,先皇下朝後,時常將二人留下,爬上這殿瓦之上,喝酒賞月,討論天下大事。
每每上早朝,若是尋不到皇上,便直接抬頭喊就是,至於回應的是袁衝,還是沈慶知亦或是皇上,就尚未可知了,不過多數之下,都是無人答應,然後扔個酒瓶下來,便算作知曉了。
袁衝換好官服,朝著沈慶知喊道:“你不與我一同前去?咱倆可是有幾十年未曾一同上過朝咯。”
沈慶知則是搖了搖頭,指著天和殿,作催促狀。
袁衝無奈一笑,便向著天和殿走去,往日這天和殿之外,未曾有過什麼守衛在此,因為在入宮門之時都已檢查的七七八八。
不過,可能因為今日是北境王入宮之日,這日常防備就森嚴了些,待袁沖走到天和殿的漢白玉階之下,兩個守衛徑直將其攔住,看制式,應是宮內的羽甲衛。
一旁號稱入微之下皆無敵的楊鎮山上來便要奪其手中長槍,而袁衝則是擺手示意其不要上心,轉而對那兩個年紀輕輕的守衛說道:“兩位小哥,我這是要去上早朝,為何要攔我?”
“按大梁律法,凡是於早朝時辰還未上朝者,皆不得入天和殿。”
袁衝一愣,他怎麼不記得大梁有這等律法?難道是自己時常與先皇喝酒,不曾出過上和殿的緣故?
正所謂從未離開,又怎會相遲?
“我怎麼從未聽過這等律法,何時頒佈?”
“昨日,王陽大人,親自頒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