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院兒已是咳嘔的差點翻白眼的無憂終是在佛家內功心法下才算是穩住了神形,隨後便氣沖沖的想要回內院兒找袁北庭說道說道,月蘭則是沒這個膽子,在齊羨安的攙扶下回了房間內休息,平日裡膽大與世子殿下拌個嘴也就算了,如今哪還能真去找世子殿下說理?
無憂秉著念珠都不捻的想法徑直回了內院兒,卻不想此時袁北庭與張懷鈺二人早已是沒了蹤影,倒是此前未出現的徐玄參和木桐曦坐在了此處,看著老前輩津津有味的喝著手裡那白玉碗中的湯,無憂以為老前輩也是如他那般不清楚其中玄機,便將袁北庭的話又說了一番與徐玄參聽。
徐玄參聽後,卻是淡然道:“老夫吃遍大江南北,自然知道這深玉白髓湯是由什麼熬製而成,不過,你反應這麼大作甚,這丫頭知道你們佛門中人有禁忌,與你送得不過是普通的人參白玉湯,裡面加了些蘭銀角望而已,你莫非以為你喝得也是這百足蟲熬製得?”
無憂此時則是瞪大了雙眼,看向一旁的木桐曦,木桐曦則是笑著說道:“桐曦知道小師傅乃是佛門中人,不殺生,又怎得會故意送百蟲熬製得深玉白髓湯呢,莫不是小師傅你誤會了?”
無憂聽著,一臉鬱悶,自己怎就著了袁北庭那傢伙的道呢?
而此時袁北庭與張懷鈺二人已是出了九重院兒的門,朝著賀州城的主街上走去,張懷鈺回身看了看逐漸消失在眼角的院門,朝袁北庭說道:“你倒是跑的快,可日後還不是要與無憂相見,你躲得了一時難不成還能躲一世?”
袁北庭自出了門便是面帶笑意,一路吹著口哨,自在的不行,聽見張懷鈺這般問起,笑聲回道:“本世子躲他作甚,再說了,這木閣主心思靈敏,怎麼都不會犯與佛門中人送殺生之物,所以啊,那無憂喝得什麼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這深玉白髓湯。”
張懷鈺聽後則是一臉無奈:“那你還故意說與他聽?”
袁北庭哈哈大笑:“這小和尚與我們一路了,還是這般沒心機,這次讓他長個教訓也好。”
“那你說,你是願意跟沒心機的人打交道,還是喜歡跟城府深的人打交道?”張懷鈺似乎是抓住了袁北庭難圓其說的點,故意打趣地問道。
原本還嘻嘻哈哈地袁北庭此時卻是口哨聲戛然而止,微聲一嘆,回道:“任他有沒有心機,別用在本世子身上,便是最好。”
張懷鈺自然知道袁北庭想得是什麼,江湖廟堂中,無論哪一方天地,若是沒個心中小計,任你是如何撼動天地的大人物,終究是難敵小人的背後尖刺,自古多少清白忠臣死於讒言之中,他們當真是胸中無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