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北庭對這些字畫風雅之事本就不感興趣,能來於此也是打發些時日,進入賀州城,他與梁牧都是心知肚明,不過誰先找誰,那就看誰先忍不住了,按理來說,他是小輩,理應自己去王府拜見一番,可袁北庭向來不是個講規矩的主,在王府他於袁衝都未曾低過頭,又怎得會如了那梁牧的意?
袁衝漫無目的的逛著,張懷鈺卻是瞧得起勁,四處張望個不停,突然間一幅山水畫吸引了其注意,那主事的掌櫃瞧見這衣著不一般的小姐眼睛直盯著眼前那幅畫,便知道,賺錢的機會來了。
“你來看。”張懷鈺扯了扯袁北庭的袖子,指著那幅畫說道。
那主事的掌櫃此時也是湊到其身旁,滿臉堆笑,說道:“小姐好眼光,這幅畫名叫《千山圖》,乃是上藝學宮的小棋聖袁雪顏所作,這小棋聖不禁棋藝了得,這畫畫的功底也是不弱,連青雲學士江秋白都說她有畫聖之底蘊吶。”
“還有啊,小姐可能有所不知,這小棋聖吶還是咱們這大梁唯一一位異姓王,北境王的長女,可是有著北境第一才女之稱呢......”
那位掌櫃太過迫切的想要將此畫賣個高價,便大肆讚揚著這位才華橫溢的名門女子,不過也確實,通常父輩若是個驚天動地的大人物,那身後子孫鮮少有人能承其光輝,亦如袁衝這般子女皆龍鳳,那也是世間罕見。
掌櫃的瞧著眼前這小姐興致濃厚,說得是十分起勁,也不管什麼真假,只要是能增加此畫名頭的事,一通亂造皆是脫口而出,若非眼前這二位不是尋常之人,還真得被他唬個正著。
“掌櫃的,我買了!”張懷鈺自然也是知道掌櫃的口中有幾分真假,不過她聽的興起,又知道二姐學畫不久,怎得說也得支持一番。
袁北庭倒是沒阻止,而是笑著說道:“你若是喜歡,讓二姐再給你畫一幅就是,又何必費這個錢?”
張懷鈺則是一笑,回聲道:“這可不一樣,我要,二姐定然不會拒絕,但我若是買了,這可是於二姐莫大的支持,可不是尋常言語能夠比擬的。”
袁北庭笑著不說話,但這原本還口若懸河的掌櫃卻是傻了眼,袁雪顏什麼身份他清楚的很,可眼前這二人一口一個二姐,再加上近幾日北境小世子入城的消息是不斷傳入他們耳中,那這兩人的身份還用去想?此時的掌櫃若不是顧忌私下有人,只怕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巴掌,吹噓吹到正主家了,這丟人可丟大發了。
袁北庭二人談笑風生,那掌櫃的卻是再也裝不出正經模樣,臨江湖上大戰賀州水師,三破白牙樓船,這樣的囂張又豈是他這一小小掌櫃能夠惹得起的?只怕背後的主子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