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沒能識得世子殿下,還望殿下恕罪,這畫,小人馬上命人包好送至殿下下榻之處......”袁北庭二人聊得起勁,卻沒想到這掌櫃卻是差點顫顫悠悠的跪下,袁北庭一手抬起,說道:“掌櫃的這是作甚,本世子又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徒,不知道的我是來打家劫舍的呢。”
“掌櫃的將這畫包起來就是,至於銀子,本世子一分都不會少於你。”
或許是袁北庭此番言語與傳聞中那番惡棍滿營的形象實在太過天差地別,惹得那掌櫃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
“可行?”袁北庭見其愣住,又開口問道。
那人終是回過神,趕忙說道:“自然可行,自然可行,小的這就讓人去辦。”說著,掌櫃的趕忙招呼夥計去將此畫包起來,還特意叮囑要用最好的檀香木盒。
袁北庭道了聲謝,回頭散望,一聲聲竹杖扣石板的聲音在堂中響起,其他看字畫的世家小姐顯然對此已是習以為常,毫不在意,袁北庭眼睛盯著那轉角的石拱門,伴隨著“噔噔噔”的身影,一道倩麗的人影出現在袁北庭眼中。
只見那女子身著一身紅色長裙,雖是顏色大膽,但看質地就知道必不是世家小姐的衣著,甚至比上一些尋常百姓家都有所不及,袁北庭再細細上望,只見那女子小心翼翼地一手持著竹杖一手向前摸索著,他這才知道,這位女子似乎瞧不見。
“掌櫃的,那位是?”袁北庭輕聲問道。
張懷鈺和掌櫃的順著袁北庭所指看去,張懷鈺自是不解,掌櫃的倒是熟悉地很,開口道:“那位是我們千文堂特招地琴師,雖說這位姑娘看不見,可這琴技卻是一絕,有不少人來咱們千文堂也是奔著聽其仙樂來得。”
袁北庭輕聲一笑,說道:“掌櫃的,以這千文堂的地位,什麼像樣的琴師尋不到,暫且不說那姑娘琴技如何,即便真是天上琴仙下凡,只怕這番打扮,也是難入掌櫃的法眼吧。”
掌櫃的一臉尷尬,見瞞不過,便只好細聲道:“不敢瞞世子,其實這是賀州王世子舉薦到小的此處的,小的實在無法拒絕,便同意了,不過好在這位姑娘倒真是有些個本事,小的便也做個順水人情。”
袁北庭看著小心翼翼朝著這邊走來的那紅裙姑娘,口中喃喃道:“梁安......”
“掌櫃的,那姑娘叫什麼?”
“回世子殿下,小的只知道其喚作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