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也快黑了,不如就在觀裡歇息一晚,明日再離開?”
謝玄同看著漸漸沒過地平的霞光說道。
袁北庭倒也不客氣,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玄同,可有貴客來臨?”一道如鐘鳴般的洪聲突然從山頂傳來,奇怪的是,馬兒聽見此聲非但不嘶鳴亂動,反而異常的平靜。
“師傅,我的幾位朋友想在觀中歇息一晚。”謝玄同朝著山門之上,作揖行禮道。
“無妨,既是貴客,自然歡迎。”
正當袁北庭以為此事了罷,哪知洪鐘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朋友,別來無恙。”
袁北庭回首看向馬車之內,能被青羊宮的掌教稱為老朋友的,也只有車中那位了。
“嘿嘿,趙永清,你個牛鼻子老道,沒想到還活著呢。”
趙永清,青羊宮這一代的掌教,說起他,倒算得是眾多道觀掌教中的“清流”。
年輕時曾因不喜龍虎山老天師阿諛奉承皇室的作風,認為他有辱了道教清名,借與老天師辯道之名,上龍虎山將老天師罵了個狗血淋頭。
龍虎山的眾多老道見天師受辱,氣不過,追著他就是一通亂打,結果卻連他的一角道袍都未曾碰到,反倒是讓他提筆在天師府前的石壁上題了個狗道兩字。
即使如今,天師府門前的石壁還能看見隱約浮現的這兩個字,導致後來再有人拜訪天師府,都是走得山間小道,再無人能從正門得見。
“你個老東西都沒死,我當然還活得好好的。”趙永清一改之前得平和之氣,朝著徐玄生叫罵道。
“他孃的,徐玄參,害的老子又破戒了,罪過,罪過。”
這趙永清突然的罵娘,倒讓袁北庭不禁覺得好笑。
一旁的謝玄同,聽見師傅喊著徐玄參的名字,臉上頓時浮現出震驚之色。
儘管他猜到了車內的老者不是尋常之輩,可也沒想到竟是劍仙徐玄參!
稍作整頓,眾人穿過山門,一同來到了青羊宮的主殿,無極殿。
袁北庭一行人剛跨過宮門,便見無極殿前有一搖椅,搖椅上躺著一人,雖是一身素袍,但質地卻是上乘,一手搖著扇,一手品著茶,好不清閒!
那人一見袁北庭,就趕忙起身上前迎道,更是直接忽視了欲叫師傅的謝玄同。
袁北庭看著向自己快步走來的趙永清,疑惑不已。
這老道士不是最討厭阿諛奉承之人嗎?怎對我如此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