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寺?他去那地方作甚?”
靜安寺是皇都城外一座不起眼的禪寺,主持是位七十又六的老和尚,法號喚作清寧,梁牧想不通這袁衝為何過皇都而不入,反而去了這小寺。
自那日離開北境起,袁衝便直奔皇都而去,一路上行事低調,更是莫說什麼排場,可到底是赫赫威名的北境王,進京這等大事又怎能瞞得過朝堂上這一眾滿是心眼的王公大臣?
莫說梁牧,就是這賀州隨便一個邊陲小令怕是都知曉袁衝進京的消息,畢竟這大梁第一位異姓王一生只進京過兩次,而這兩次卻都名震天下。
第一次,袁衝跟隨老梁王班師回朝,獲封北境王兼大梁大將軍之職,異姓王,大梁之前可是從未有過,倒是自袁衝這裡,算是開了先河。
這第二次,則是袁衝提刀入皇都,卻被受梁王之命的欽天監宋喬生擋在了宮外,但就此,袁衝還是一刀剁了前來欲生擒自己的欽天眾監,氣得宋喬生說要與他勢不兩立。
如今這袁衝第三次入皇都,又當捲起何等風浪?對此,這一眾王公大臣實在是有些捉摸不透。
“對了,聽說這北境的小世子袁北庭往著咱賀州方向來了,你平日裡可得多多注意,有什麼發現要及時告訴本王。”
“袁北庭?那個北境第一紈絝?他來作甚?”
“不知,當初袁衝以小世子妃生病,須得去江湖尋醫為由,拒了那聖上詔袁北庭入宮的聖旨,現在想來,這袁衝入皇都,袁北庭入江湖,其中怕是有什麼聯繫。”
“那倘若發現袁北庭,兒臣是否要......”說著,梁安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也閃過一絲殺意。
梁牧則是品了品手中的上好仙茶,緩聲道:“如今這北境,北有匈奴鮮卑入侵,西有蠻夷騷擾,袁蕭瑟和齊衡,一個在上陽城,一個在天拒城,皆是抽不開身,北境城內則只有王妃百里蘇荷,倒真是個機會。”
“這樣,你若真發現了袁北庭之流,要做便要做得乾淨些,切莫讓人發現了端倪,畢竟現在還不是和北境徹底翻臉的時候。記住,我們要得,是整個大梁!”
此話說罷,梁牧眼中滿是兇狠之色,對袁衝,對整個大梁,他都是痛恨十分!
當年春秋國戰,那時的袁衝可謂是勇猛無敵,梁王對他也是信任有加,時年袁衝不過二十餘歲,便成了三軍主帥,與梁王的天甲衛兵分兩路,自大梁開始,一路北上,殺得當時諸國是聞風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