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不敢也不知如何反駁,只得應聲說是,他原本從軍營回來之後還沐浴更衣了一番,才來見的梁牧,卻不想還是被爹爹給識破了。
“罷了罷了,都是老生常談,爹爹也懶得說你,來,看看爹爹這新收的字怎樣?”
說罷,梁牧便指著一幅懸在檀木架之中的字,朝著梁安問道。
那副字,單是在用紙上便就講究許多,上好的蠶絲生宣,色澤更加柔和,能使墨色更具一番韻味,書寫起來也是順暢無比。
再看那字,筆鋒蒼勁有力,一撇一捺更是有龍虎之象,此等草字,絕非什麼平常之色。
可一心只有練劍的梁安哪裡懂得這些,粗略瞟過幾眼,便徑直看向那落款之處,道生二字赫然印於之上,便開口說道。
“書聖王道生先生的字,自然是世間仙品,恭賀爹爹,又得一名帖!”
“哈哈哈,這副字倒還真是費了本王不少力氣,王道生的《書評章事》可是這書法界的一道瑰寶,本王能得之也算是有幸了。”
梁牧拿起眼前的書聖名帖,得意的說道。
梁安附和了幾聲,隨後便被那字旁的畫吸引了去。
他知曉父親喜歡書畫,尤其是對那些描人畫形的畫兒更是情有獨鍾,可眼前這幅,畫得卻是綿延大山,雨後春風的風景之作,梁安轉而看向那落款之處,只有簡單的雪顏二字呈現其上。
“爹爹,這畫兒?”這如此不同尋常的一幕讓梁安有些忍不住,便問道。
梁牧扭過頭,看向梁安所指,隨即說道:“這畫兒啊,是一位朋友所贈,起初本王是不願收得,可那人卻說此畫兒有畫聖吳也子之神韻,你也知道爹爹最喜吳也子先生之畫,細看此畫兒倒真如他所說,便留下了。”
“那爹爹可知這作畫之人是何人?”
“自然知道,此畫乃是北境王袁衝之女袁雪顏所作。”
梁牧回聲道,隨後不由得一嘆:“此女子當真是世間少有的才女,本王屬實有些羨慕袁衝那老東西能有如此才華橫溢的女兒,可惜啊,那老匹夫只會行軍打仗,想來對這琴棋書畫是一竅不通,真是白瞎!”
梁安聽後,則是神情微變,一副無奈之色。
爹爹如此說袁衝,不就是在暗諷自己只會舞槍弄棒,對琴棋書畫一竅不通?不過那也是無法,誰叫自己對這舞文弄墨之事實在是提不起興致。
“對了,你前來找本王所為何事?”梁牧瞥了一眼,見梁安不說話,隨即便問道。
梁安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趕忙說道:“回父親,有信來說那北境王袁衝於昨日已經到了皇都,但奇怪的是他卻沒有入城,而是徑直去了城外了靜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