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季文君如此咆哮如雷。
等兩人走近些,就發現季文君正被好幾名年輕力壯的男子堵在一間檢查室內,為首的中年男子雖然滿面賠笑,對著季文君不斷地鞠躬為禮,嘴裡一疊聲地說著道歉的話,卻始終不肯將身子挪開半步。
死死地堵住季文君,絕不讓她出門。
季文君提出來要打電話,這位也絕不答應。
反正就是個道歉,其他的,對不起,臣妾做不到!
楊浩東低聲對刀鋒解釋:“保衛處的……”
省委保衛處不但負責省委辦公區域的安全,同時也負責保證南湖一號院的安全。這幾位,毫無疑問就是送季文君來醫院的保衛處幹事。
開玩笑,季文君殺傷的,可是邱黎明,天南省三號大佬。
在沒有得到省委辦公廳負責人的明確指示之前,就問他們誰敢放季文君離開?
這可不是挨處分的問題,而是會丟飯碗。
搞不好還有可能進去。
但是,他們也不敢對季文君疾言厲色。
現在,可還沒有任何大佬給季文君定性,說她是“犯罪分子”。
作為省委保衛處的負責同志之一,中年男子對季文君的能量之大,可謂瞭如指掌。
這位女教授有南湖一號院的特別通行證,無論何時都可以隨意進出南湖一號院。除了邱黎明家,其他不少省領導家裡,她也是隨意進出,並且會被奉為上賓。
就問這樣的人,誰敢胡亂得罪?
當然只能是一邊執行任務,一邊不住賠禮道歉了。
這憋屈的!
“你,你們……”
季文君伸手指著保衛處負責人的鼻子,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豈有此理!”
“無法無天!”
“簡直無法無天……”
刀鋒遠遠的看著,發現這位大名鼎鼎的文學名媛,果然長得十分漂亮,哪怕在盛怒之下,也無法掩飾她的美貌以及打從內心深處透出的那股自信氣質。
而且現在說話條例清楚,口齒一點都不含糊,顯然精神狀態完全正常。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在不久前突然情緒失控,持刀殺傷邱黎明呢?
實話說,對雲沙醫院專家的那個解釋,刀鋒是不怎麼相信的。
如果季文君真的是個精神病人,為什麼以前從未發過病?
所以,刀鋒其實更加傾向於季文君在邱黎明家裡,受到了什麼嚴重的刺激。
只不過,這個問題,刀鋒也不敢深入去想。
果真如此的話,豈不是意味著邱黎明和她之間,真的存在著不為外人所知的特殊關係?
這個要是坐實了,那才是爆炸性的大新聞。
刀鋒一下子就明白了嚴書記為什麼要做出那樣的指示。
天南前不久才剛有一位三號大佬倒下,緊接著又出這麼一檔子事,更高層一定會向嚴書記問責的。
這可不僅僅只是邱黎明的事。
只不過,嚴書記指示是下了,事情也給壓下去,但從今往後,邱黎明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只怕會大打折扣。
毫無疑問,這對邱黎明會造成很不利的影響。
而他爹楊浩東更進一步的事,只怕是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