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警區這臺警車,還是七廠老廠長吳清河獎勵給他的。
刀鋒刻意開著這臺新警車過去,就是想要給葛平遠提個醒:你面對的這個小夥子,固然年輕,卻並不是很簡單。
一些內部慣用的小手段,不要玩得太溜。
誰都是千年的狐狸,別說聊齋。
但是很顯然,刀警官這一番“算計”落空了,面對刀警官的“炫富”,葛平遠大隊長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葛平遠可是巖門公安系統少有的“先富階層”,老早就有自己的私家小轎車。
當然,客氣還是很客氣的,滿面堆笑地從小辦公室裡迎出來,主動和刀鋒握手,半點都看不出來他有輕視年輕同志的意思。
眼見得葛平遠還要跟他寒暄一番,刀鋒便直奔主題。
“葛大,咱們先去看看犯罪嫌疑人吧?”
“行行行,知道你要過來,還沒送看守所呢,就在隔壁,留置室。”
無論是派出所還是刑偵隊,都會設留置室,其實就是臨時關押和審訊的地方。
很快,刀鋒就見到了那兩個兇手。
倒是像模像樣,一看就是那種久在街面上混的痞子,哪怕在刑偵大隊留置室,也是坐得歪歪斜斜,橫著眼睛看人,滿臉的桀驁不馴。
這樣的兩個傢伙,居然會因為害怕處罰而投案自首?
刀鋒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略帶些許譏諷之意。
張六一團夥,光是各類打手馬仔,就有一百多。大部分都是兩勞釋放人員。
“頂罪”這個行當,也是古已有之。
通常情況下,黑幫犯了事情擺不平的時候,就會拋出兩個底層成員頂罪。
類似的情形,江湖老鳥刀警官見得太多了。
“葛大,不介意我問問他們吧?”
“當然,儘管問。”
說著,葛平遠猛地挺直了身子,朝兩個混混呵斥了幾句。
“都給我站起來!”
“站好了!”
兩個混混立馬便站得筆直,只不過臉上的桀驁之色,畢竟難以盡掩。
不要以為被拋出來的棄子都是廢物,相反,有時候這種傢伙還是團伙的“中堅”,只不過是頭腦簡單好忽悠而已,傻乎乎的跟人講江湖義氣。
大凡這種人,通常都是一根筋,你讓他頂罪他都幹,讓他砍人那就更是毫無顧忌了。
“這是刀警官,他有話要問你們,你們都給我老實點。是什麼就說什麼,不許撒謊,懂嗎?”
“嘿嘿,葛大,有什麼好問的,那個女的,是我們砍的,我們認。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
其中一個稍高的混混,梗著脖子說道。
“那我問你,你們為什麼要去砍那個女的?誰指使你們的?”
刀鋒冷笑一聲,問道。
“無仇無怨,就是認錯人了。”
搞個混混連想都不想,直截了當地答道,就好像是早就背好了“標準答案”一樣。
刀鋒嘴角再次微微一扯。
好理由!
這幫混蛋,擺明了就是有恃無恐,連一個稍微走心一點的理由都不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