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綵衣,刀鋒,進來吃飯了!”
片刻後,謝文慧親自出門來打招呼。
“哥,吃飯去……”
楊綵衣將撲克牌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一手拿著那朵絹制玫瑰花,一手拉著刀鋒,蹦蹦跳跳的往屋裡走去。
小半個鐘頭,小姑娘就已經完全認同了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
謝文慧先是眼神微微一凝,隨即便釋然了。
親兄妹,沒什麼好忌諱的。
兩人進了別墅,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五菜一湯。
一道燉牛肉,一道黃燜雞,算是“大菜”,還有兩葷一素,外加一個三鮮湯。
色香味俱全。
一位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正在佈置碗筷。
這是楊浩東家的保姆,來自老家的一位親戚,兒子安排在玉海的一個派出所當聯防隊員。
楊浩東早已在餐桌邊落座,微笑著招呼。
“過來坐吧!”
“哥,你坐這裡!”
楊綵衣拉著刀鋒坐在楊浩東右首的位置,翹了翹小鼻子,壓低聲音補上一句。
“平時我坐這裡的……”
今天該你坐。
刀鋒也不謙讓,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頂。
見到這一幕,楊浩東便很欣慰地點了點頭。
只要女兒不抗拒刀鋒,將來這關係就比較好處了。謝文慧到底是自己老婆,成年人,工作還是好做的。
一家人圍桌吃飯。
謝文慧主動給刀鋒夾菜,刀鋒欠身致謝,彬彬有禮,倒也其樂融融。
看得出來,楊浩東家教比較嚴,楊綵衣因為興奮,好幾次想要說話,看了父親一眼後又咽了回去,規規矩矩吃飯。
好不容易吃完飯,保姆收拾餐桌,一家人轉移到客廳落座。
楊綵衣便迫不及待掏出口袋裡的撲克牌,笑嘻嘻地對父母說道:“爸,媽,我給你們表演魔術,哥剛剛教我的……”
“好啊……”
楊浩東和謝文慧也很配合,笑吟吟地看著女兒,都是一臉的寵溺。
當下楊綵衣現學現賣,表演了幾個小魔術,引得眾人開懷大笑。
謝文慧笑道:“刀鋒啊,以後有空常來家裡,綵衣從來都沒這麼開心過……”
這也算是一種正式的表態吧,她開始嘗試著接受刀鋒。
刀鋒微笑點頭:“好的,謝阿姨。我應該還會在玉海待一段時間……等這個案子結束之後,才回巖門。綵衣非常可愛,我也很喜歡她。”
這也是表態——我還在巖門工作,在可以預見的將來,應該也不會調過來,您儘管放心。
楊綵衣便開心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她一直挨著刀鋒坐。
謝文慧想了想,說道:“刀鋒,你是一線同志,那照你的看法,這個案子,能破嗎?”
楊浩東倒也並不阻止。
這種程度的談話,還不涉及到保密內容。
“謝阿姨,不瞞你說,我目前已經有了些思路,也有些線索,正想要向楊專員做個彙報。”
“哥,怎麼還叫楊專員呢?”
正聽得入神的楊綵衣突然坐直身子,扭頭看了刀鋒一眼,有些不解地說道。
楊浩東和謝文慧臉上便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刀鋒倒是表情自然,再次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說道:“綵衣,哥現在有父母,有自己的家……其實什麼稱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相互關心,相親相愛,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