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急忙制止她。
“陸寒江那個人,我還真有點信不過。”
“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現在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有人告到了你們市檢察院。也許,這話可能就是陸寒江自己說的。”
“他自己說的?他為什麼要說這個話?”
於傲雪雖然不喜歡陸寒江,也看不慣他的為人,但輕易不會懷疑自己的同志。
一般來說,堅持原則的人都有這個特點。
同樣的道理,她一旦開始懷疑你,輕易你也逃不過去。
“不好說,我就是覺得,他們應該沒有那麼快就把這事捅到市裡去。就算真的要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也不急著驚動市檢察院。江檢那個人,有那麼好忽悠嗎?”
“通常來說,這樣的事,最好是能在縣裡解決。到了市檢察院,事態的發展,就不一定完全在他們的掌控之下了。”
“有道理!”
於傲雪瞬間便明白過來。
馬紅粱強煞也不過是秀溪縣長,或許和市檢察院的某位領導有些交情,但要說他能完全左右市檢察院檢察長的意見,那就有些扯淡了。
就算是周金沙都不敢打包票,很多事情,和檢察院法院的兩位“一哥”必須商量著來。
“但是如果沒有這回事,陸寒江又是什麼意思?”
刀鋒淡淡一笑,說道:“很簡單,陸寒江希望把這個事情鬧大,最後秀溪這邊罩不住,馬紅衛被繩之於法,那我就算是把老馬家徹底得罪死了。到時候啊,我最好的結果應該也是被從城關派出所踢走,下放到鄉里去。”
“搞不好,馬天海會直接找我談談。”
“……”
於傲雪沉默了,話筒裡只傳來呼呼的喘息聲。
顯然,這已經超出了她的底線。
“想想,陸寒江怎麼對咱哥的?”
刀鋒提醒了她一句。
“嗯。”
不過片刻間,於傲雪便冷靜下來,這也是她的特點。或者說是她們這一類人共同的特點。
不過刀鋒隨即說道:“我倒是覺得,這個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哈……陸寒江就算再恨我,他也得有個消息渠道。如果說他一直都在時時刻刻關注我,我是不信的。”
他和陸寒江之間的矛盾,還到不了那一步。
或者說,陸寒江沒那個耐心也沒那個能力時時刻刻掌握他的一舉一動。
那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做到的。
陸寒江沒有這樣精細的“監控網絡”。
“應該是有人把這事告訴他了。”
“那個人的原意,應該只是想要尋求他的幫助,沒打算一下子就把事情搞大。不過我倒是覺得,可以讓他先折騰一下。”
李如新或者馬天海等人,在檢察院有熟人也很正常。甚至直接就和陸寒江有一定往來也沒啥好奇怪的。
“那不就鬧大了嗎?”
於傲雪有點奇怪地反問道。
你剛才還說陸寒江想把事情鬧大是要針對你,現在你自己居然也這麼想?
刀鋒笑了笑,說道:“因為我現在都沒有這個案子的偵查權了,鬧大一點,也不見得就全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