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這,都是一百多人。”
“而我們抓那個老七的時候,現場解救了四個被害人,都是從嶺西運過來的。這就證明,老七他們,不止李長卿這一個供貨渠道。”
“另外,我們審訊其他的馬仔小弟,他們也透露說,還有從北方運過來的被害人。口音和我們南方這邊完全不一樣。”
“綜合這些情況來看,受害人的人數,最少也應該超過兩百。”
“而我們這次在公子酒店救出來的,只有二十六個。尤其有意思的是,這二十六個人裡邊,有二十四個是天南的,其中又以我們巖門和玉海的人最多。另外有兩個,是臨近省份的,口音和我們這邊差不多,很容易被誤會成天南人。”
“也就是說,這些人是經過特別篩選的?”
於傲雪立馬就很敏銳地抓到了重點。
“對,我懷疑就是這樣。”
“長海那邊,知道我們這次過去,是以巖門和玉海為主,所以他們交給我們的被害人,就幾乎全部都是天南籍的。外省的,尤其是北方女孩,一個都不見。”
“怎麼可能那麼巧合?”
“人為安排的痕跡太明顯了。”
“那你們就沒有及時向上邊反映嗎?”
刀鋒一攤雙手,無奈地說道:“當然反映了,可是不管用。省廳那邊溝通之後,就決定這個案子的後續,全部交給嶺南去辦,我們撤回來。”
於傲雪蹙起了眉頭。
她也在體制內,就政法系統工作的時間而言,理論上她比刀鋒還要長,經驗也更加豐富。她當然很清楚,為什麼天南省廳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毫無疑問,嶺南省廳的大人物,是這樣要求的。
案發地點在嶺南,今後主要的偵辦工作,也需要依靠嶺南警方來做。天南省廳,實際上是不可能去和嶺南省廳爭這個偵辦權的。
就算你爭到了手,人家嶺南那邊,完全不予配合,那這案子,依舊還是辦不下去。
“那就這麼算了?”
於傲雪只覺得心裡頭有一股氣不大順了。
她天生就是那種公正狂人!
刀鋒嘆了口氣,跟老婆實話實說:“我不服氣!”
“安師父和王為也不服氣!”
於傲雪的眉頭蹙得更緊了,說道:“這不是服氣不服氣的問題,而是壓根就沒辦法著手。除非……”
“除非我們脫警服!”
於傲雪話還沒說完,刀鋒便脫口而出。
這下於傲雪是真的驚到了,猛地睜大眼睛瞪住了他。
“你胡說八道什麼呀?”
刀鋒突然就笑起來,輕輕拉住了於傲雪的手,說道:“老婆,你也別裝了。你剛才就差沒把這話說出口。”
“你也知道,我就是那種人。周海燕的父母來找我的時候,看到他們那失望到極點的樣子,我心裡跟刀子扎一樣難受……”
“如果這個事,我不能給他們一個交代,那這身警服,我穿在身上,還有什麼意思?”
於傲雪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掙扎和猶豫。
但刀鋒的目光是如此堅定。
漸漸的,於傲雪眼裡多了一份柔情,也多了一份堅毅,更多的,則是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