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玉海地區公安處小會議室燈火通明。
楊浩東親自主持召開第一次正式的案情分析會。
他現在還是政法委書記兼公安處長,玉海地區政法口的掌舵人。
經過刑警們半天的奮戰,已經彙集了不少線索。
謝文和親自向楊浩東彙報。
“經過初步核查,張和平這些年一共貪汙挪用公款一百二十六萬七千元。另外,他還夥同其他人騙貸,從中收取好處費,具體收取了多少好處費,還在核實當中。據知情人反映,一般是收取貸款總額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之間。根據情況而定!”
“目前還不太清楚,張和平這些行為,到底給金融聯社造成了多大的損失,保守估計,最少在五百萬以上!”
“這個混蛋!”
楊浩東臉色鐵青。
他是真的沒想到,那個在他面前,永遠唯唯諾諾,謹慎小心,衣著打扮都很樸素,生活也毫不奢侈的傢伙,竟然是條大蛀蟲。
貪汙挪用公款一百二十多萬,給國家造成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五百萬!
這是何等的觸目驚心?
尤其在九十年代,這是實實在在的天文數字啊。
這樣的混蛋,槍斃一百次都不嫌多。
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就被這樣的混蛋給矇蔽了呢?
短短一天時間,各種謠言就已經起來了。
其中最離譜的一個謠言,說張和平其實是他楊浩東的“白手套”,張和平從金融聯社搞的那些錢,一大半都進了楊浩東的腰包。張和平不過是“背鍋俠”。
現在省金融聯社發現情況不對,要下來查賬,楊浩東見勢不妙,就安排張和平畏罪潛逃。
更有甚者,說張和平實際上已經被楊浩東安排的人殺人滅口。
雖然都是小道消息,但楊浩東很清楚,如果不盡快制止的話,由得這些謠言滿天飛,對他的晉升,毫無疑問是極其不利的。
“現在已經查明,張和平這些年沉迷賭博,大多數貪汙挪用的公款,都已經在賭桌上輸掉了。他最後捲款而逃的那筆款子,大約是三十萬左右。”
“這應該是他最後留在手裡的現金了。”
“查到他最喜歡和哪些人打牌了嗎?”
楊浩東強壓怒火,問道。
“查到了……”
謝文和當即說了幾個名字,都是有一定職務的領導幹部。
一般的人,也沒那個資格與張和平一起打牌啊。
楊浩東更是怒形於色:“這些混賬東西!”
暗暗下定決心,一旦自己正式接任行署專員,這些傢伙,一個個都要撤職查辦。好好查一下,看他們還存在什麼問題。
謝文和看了他一眼,聲音情不自禁地放低了三分,說道:“不過,書記,經過我們的調查瞭解,這些人跟張和平打牌,基本上輸贏都控制在比較正常的範圍之內,也就是幾千塊錢,多也多不過一萬。而且有輸有贏,張和平並不是每次都輸錢。”
楊浩東雙眉微微一揚,說道:“這麼說,張和平這個混蛋,經常進槽子?”
“對。他貪汙那麼多錢,主要是在槽子裡輸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