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處,我有個疑問。”
刀鋒蹙眉說道。
“請講。”
對他,謝文和還是很客氣的。且不說他是楊浩東的親兒子,就算沒有這一層關係,現在刀鋒在全省刑偵系統,那也是赫赫有名,不容小覷。
“張和平這些年來,貪汙挪用這麼多公款,就沒有露出過一點馬腳嗎?”
謝文和苦笑道:“這一點,我也問過他們了。主要還是金融聯社內部的管理比較混亂,而且張和平一直都是主要負責人,不是一把手就是二把手,一般人,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監督更是無從談起。
“第二個嘛,張和平這個人很會偽裝,平時生活也不奢侈。抽菸喝酒的檔次雖然比較高,但在他的位置上,這其實也算正常。除此之外,他沒有什麼特別花錢的愛好,他愛人也在金融聯社工作,就一個小孩,家庭條件很優越的……”
所以他如果沒有表現出特別奢侈,確實也不容易引起懷疑。
“難道他就沒有一點不良嗜好?”
比如包二奶之類的。
這個可是很花錢的,尤其遇到那種年輕漂亮又貪得無厭的二奶,更是無底洞。不少出問題的幹部,就是從包二奶開始的。
“這個,倒也沒聽說過。他不太好女色,這一點,金融聯社的人都能作證,這些年,他在聯社的口碑,其實還算不錯。”
因此,楊浩東才會一直重用他。
工作能力尚可,又沒什麼大毛病,只要忠心可嘉,那就值得大力提拔。
這是許多領導用人的基本標準。
“他打不打牌?”
刀鋒問道。
“打。不過打得不大,一塊錢的麻將吧……”
一塊錢的麻將,其實對於普通工薪階層來說,也不算小了。天南這邊的麻將,是算番數的,理論上,最高可以打到幾萬番。當然實際上很難,而且都會限番。
不過幾百番的牌倒是很常見,就算底注只有一塊錢,一把牌也要輸好幾百。如果手氣不佳,一個晚上輸個幾千塊也不是沒可能。
但對於張和平這樣有一定身份地位的領導幹部而言,一塊錢的麻將,確實談不上大。
就是娛樂水平。
刀鋒馬上說道:“謝處,我建議,馬上調查張和平的社會關係。尤其是他的牌友,我懷疑,這些年張和平應該是輸了不少錢。”
一個人,不好色,也沒有什麼口腹之慾,沒有炒股,賭玉,收藏古董這樣的敗家行為,那唯一能敗家的,就只有賭博了。
據刀鋒所知,這個時間段,有不少金融聯社的幹部出事,起因都是賭博。
一開始只是普通的玩個牌,漸漸的,賭癮越來越大,牌也越打越大。到最後,普通的牌局已經完全感受不到刺激,便開始參與真正的賭博了。
進出槽子變成常態。
只要走到這一步,那基本上就完蛋了。
無論你有多大的家當,進了槽子,都不夠你輸的。
聞訊而來的老千們,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用盡各種辦法,將你的最後一個銅板都榨乾,將你最後一滴血都喝盡。
張和平,應該就是走上了這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