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好漢饒命啊……”
盧友德的老婆也尖叫起來,拼命磕頭。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
“張大彪,放下刀子!”
“別逼我開槍!”
分明就是刀鋒,雙手穩穩的端著警槍,對準了他。
與此同時,窗外也出現了一個人影和一支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鬼面男子。
正是馮建偉。
也不知為什麼,只來了他們倆,刑偵大隊的其他同志,一個都不見。
“刀大,馮大!”
張大彪笑起來,鬆開盧秀華的衣領,慢慢取下鬼面,露出一張滿是滄桑的臉來。
“你們終於來了,也好,這個事,也到了該了結的時候。”
他的聲音很平靜,握刀的手更是紋絲不動,匕首鋒利的刃口,穩穩擱在盧秀華的脖頸上,只要輕輕一拉,盧秀華的頸部大動脈立即就會被割斷。
哪怕這時候刀鋒和馮建偉同時開槍,也是不保險的。
實話說,警槍的停止作用相當不靠譜,就算張大彪中槍,他也完全有機會帶傷割斷盧秀華的脖子。
“盧秀華,跪下!”
張大彪隨即喝道。
盧明光嚇得趕忙跪在床上。
“給小蘭蘭磕頭!”
小蘭蘭在哪呢?
不過這時候,明顯不該多問,盧秀華二話不說,就在床上磕頭。
雖然是軟墊,依舊磕出了聲音。
可見這小崽子還是磕得很使勁的。
甭管小蘭蘭在哪,磕頭就是了。
使勁磕頭!
“你爹說,你知道自己錯了,現在我問你,你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嗎?”
張大彪喝問道。
“知道知道,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盧秀華一迭聲說道,嚇得臉色慘白,嘴唇直哆嗦,渾身冷汗淋漓。
“那你說,以後還敢不敢欺負人?”
“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叔叔,不,伯伯,我真的不敢了……我,我以前其實也不敢的,他們,他們打我,我後來沒辦法才和他們一起玩的……伯伯,我真的不敢了呀……”
盧秀華痛哭流涕。
張大彪沉默下來,握刀的手,居然有了一絲絲的顫抖。
可見他的內心,也在激烈地鬥爭。
實話說,今天盧友德一家人的舉動,算是救了全家四條命。如果他們今天不來工地,不給小蘭蘭磕頭賠罪,那麼現在這屋子裡躺著的,絕對是四具冰冷的屍體。
“張大彪,結束吧,殺人並不是最好的辦法!”
刀鋒沉聲說道。
“那你告訴我,什麼才是最好的辦法?”
張大彪突然爆發,猛地叫喊起來,脖子上青筋暴漲,顯得極其激動。
“當年,我女兒遭受那麼大的不公平,你們警察在哪裡?小蘭蘭被人欺負成那個樣子,你們警察又在哪裡?”
“你告訴我,這些人渣不殺,留著幹什麼?”
“留著他們繼續害人嗎?”
刀鋒大聲說道:“我們警察,維護的是法律。法律沒有規定的……”
“夠了!”
張大彪粗魯地打斷他。
“你們維護的不是公平,你們維護的只是秩序!”
“法律維護的,也只是秩序。”
“公平和正義,在你們眼裡,從來都不是第一位的!”